第24章 所谓人间真仙,朝沧梧而夕北海 长生摆渡人:从渡化许仙开始
闻言,张仲景顾不得说话,急忙转身回头,朝著前方一看。
只见前方的河道,在拐弯之后,豁然开阔。
江水在此处分流,形成数条支脉,如血脉般蜿蜒延伸至远方。
两岸青山渐退,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片广袤的开阔平原。
远处,荆州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城墙高耸,城楼巍峨。
此城池,比起繁华的南阳,不但更胜一筹,更是一股沉稳厚重的磅礴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与此同时,乌篷小船已经结束了飞驰电掣,正隨波逐流,缓缓朝著城池外的码头靠去。
张仲景甚至能模糊的看到,码头四周的江面上,零星渔船点缀其间。
三三两两的渔夫,或撒网,或收网,动作嫻熟。
这些渔船上,妇人帮丈夫擦汗,稚童蹦蹦跳跳的捡起船板上洒落的鱼儿,兴奋的举起。
青山郭外斜,残阳铺水中。
一切都是那么的寧静和美好。
这里,仿佛世外桃源,根本看不出任何战乱的蛛丝马跡。
“荆州治所『汉寿』,竟然……到了?”
张仲景一脸震撼。
“千里江陵一日还”这句诗,如今还没出现,张仲景不知道。
但类似的心情,他却体会到了!
“从南阳到徐刺史的荆州治所,需要途经多个流域,非十日不得到。
可如今,我早上乘船,日落之际,竟已经到了荆州?”
张仲景强压心中的震撼,眼见小船很快就要靠岸,慌忙给张涛作揖行礼,不断的感谢。
“仲景先生,你给我那么多黄金当船钱,我送你到荆州,这也是应该。
说起来,还是我赚了。”
眼见张仲景说著说著,居然又要下跪,张涛赶紧扶起。
的確是张涛赚大了。
这些黄金虽非装饰品,却都是硬通货。
一旦拿到现世,张涛只需要將黄金转手一卖,直接就能实现財富自由,从此再也不用为钱財而烦恼。
这是双向奔赴,互相成就,谈不上谁欠谁,谁施恩於谁。
而且张仲景不知道的是,因为摆渡他,张涛这才学会了源於太平要术的法术——摄魂术!
就在刚才,张涛尝试摇动船桨,却震惊的发现——那三千名毙命的黄巾贼,竟化为了“燃料”。
只要“燃料”不衰竭,那张涛每一次摇动船桨,都能加速前行!
就比如,从南阳到荆州,张涛尝试加速划船,整个过程快若闪电,极为夸张。
甚至划船之时,沿途两岸的一切障碍物,敌人,都根本看不到小船!
若非如此,张涛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如此逆天?
“三千份燃料,如今只用了一千份而已。
剩下的两千份燃料,足以支持我快速疾行两千里水路。”
这一刻,张涛望向张仲景的目光,如同望向一个人形宝藏。
摄魂术、燃料!
这,还仅仅是其次!
而在张仲景的身上,张涛能够获得的东西——绝对不仅仅如此!
“先生,前方便是荆州,我的老师、家人,都在城內。
仲景斗胆,恭敬先生屈尊降贵,移驾荆州城內,以便学生略表心意。”
张仲景不再下跪,而是以“学生”自居,语气越发恭敬。
还真別说,张涛心动了。
但因为世界阻力的影响,张涛有自知之明,知道他无法下船上岸。
张涛顿觉遗憾,表面上却故作高深莫测,淡淡笑道:
“仲景先生无需如此,所谓缘起缘灭,若是有缘,你我日后自会相见。
对了仲景先生,不知道那本伤寒杂病论,你看的如何了?”
伤寒杂病论?
一听这话,张仲景顿时变得激动起来,眉飞色舞的说个不停。
张涛微微頷首,含笑听著。
然而事实上,张仲景说的很多中医理论和术语,张涛压根听不懂。
不要紧!
反正自己將“人间真仙”的气质装出来,哪怕一言不发,那也足够唬人。
果不其然!
张仲景说了大半天,眼见“仙人”含笑鼓励,他不禁越发的兴奋。
很快,小船开始靠岸。
张涛摆摆手,打断张仲景:“仲景先生,看来你对伤寒杂病论,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希望你日后,能將此书改良,化为你自己的真正医术。”
张仲景赶紧执弟子礼:“先生放心,半年內,学生一定能吃透此书。
一年內,学生定能根据此书,研究出彻底解决瘟疫的普世良方。
届时,学生定为先生建立庙宇,让救下的百姓祭祀上香,好让先生享受人间香火,早日成神。”
闻言,张涛心中不禁一动。
“也不知道东汉末年的百姓,人人诵我真名,替我香火祭祀,我在现世之中,能否得好处?
即便不能,那也无妨。
用这次摆渡来做个试验,如果试验失败了,以后不再试验便是。
但如果此事成了,那以后,我每去一个世界,都可以尝试建立香火庙宇,收割信仰。
如此世界一多,我要成为人间真仙,岂不是手到擒来?”
张涛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没有拒绝张仲景这个建议,算是默认。
见此,张仲景越发振奋:“先生,此伤寒杂病论,並非是学生所著。
若是先生允许,学生吃透此书之后,打算寻觅天赋绝伦的弟子传授。
介时,学生会告诉徒弟,他们的太师傅是先生。
就是不知道,先生您——高姓大名?”
张仲景小心翼翼,看似有意无意的,问出了他最关心,也是最好奇的问题。
“吾姓陆,字『仁甲』,便叫我——『陆仁甲』罢!”
张涛顿了顿,又补充说道:“仲景先生,你也无需妄自菲薄。
我也不瞒你,其实我並不懂医术。
这一本伤寒杂病论,乃是多年后,你自己亲手所著。
书中所记载的,关於张氏族人命运坎坷,因伤寒瘟疫惨死十之七八,这也是事实。
不过,既然你如今提前数年,知晓了你自己所著的这本伤寒杂病论。
我相信未来的悲剧,定不会重演。
如果仲景先生你日后,想要传此书给他人,诵你真名便可,而无需诵我之名。
此书於你而言——实至名归!”
张涛话音刚落。
小船忽然一阵轻微的震动。
原来乌篷小船隨波逐流,已经正式靠岸。
“原来这伤寒杂病论,乃是我日后所著?”
张仲景一脸震惊,半信半疑,不禁陷入沉思。
一直到张仲景走下乌篷船许久,他都没醒悟过来。
待到张仲景回过神来,四周江水滔滔,杨柳依依,哪里还有乌篷小船的影子?
“坏了,我竟因一时沉思,忘记和仁甲先生道別了?”
张仲景不禁一脸懊恼。
张涛不知道的是,他的实话实说,不但没让张仲景小覷於他。
反而,张仲景对张涛越发敬佩。
居功而不自傲,反而坦诚相告,不贪墨他人功勋。
此所谓——人间真仙也!
甚至张仲景觉得,这本伤寒杂病论,其实就是张涛写的。
只不过张涛是仙人,不贪图人间功德香火,这才假借张仲景的名字,说是张仲景写的书。
“无论此书是何人所写,仁甲先生传我大道,便是仲景尊师。
尊师之名,日后,我张仲景定建立庙宇,让尊师享受香火,功德不断!“
张仲景望著暮色落日下的滔滔江水,拳头紧握,心中暗暗发下了誓言。
“家主,此乃仁甲先生离开前,让我交给您的东西。”
一旁,小男孩张药师,將一物拿出来,双手恭敬奉上。
“仁甲先生留给我的东西?”
闻言,张仲景眼睛一亮,慌忙拿起包裹打开,顿时瞪大眼睛,呼吸变得一片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