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都是朋友。”托尼隨口介绍了一圈，名字吴古云一个都没记住，只点头致意。

那群人里有科技公司老板，有华尔街投资人，还有个说是拍电影的导演，个个都端著酒杯开始社交。

罗德斯上校是单独开车来的，一身休閒装，见到吴古云时敬了个礼：“吴先生。”

“上校，放鬆点，今天是私人聚会。”

“习惯了。”罗德斯笑了笑，走向酒水台。

人渐渐多起来。庭院里响起爵士乐——娜塔莎安排的，她说这种音乐“不会太吵也不会太静”。

吴古云被托尼拉著在人群中转了一圈，介绍给这个总那个总裁，每个人都握手寒暄，说些场面话。

有几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凑过来，趁著托尼走开的空档，压低声音问：“吴先生，你那养生秘术……还有没有更进阶的？价格好说。”

吴古云看著他们眼里的血丝和微凸的小腹，摇摇头：“没了，就那一套。坚持练就有效果，贪多反而不好。”

“真的没了？我有个朋友说在东方还有种採补技巧。”

“那是谣传。”吴古云打断他，语气淡了点，“我还有別的客人要招呼，失陪。”

那几人訕訕走开。吴古云转身时，瞥见汉克·皮姆正站在自助餐檯边，手里端著那杯龙井，目光却落在不远处和贝蒂说话的班纳身上。老头眼神里有些研究者的锐利，像是在分析什么。

吴古云走过去：“皮姆博士，菜还合口味？”

汉克收回目光，喝了口茶：“马马虎虎。你这厨师中餐做得正宗，在美国少见。”

“专门找的。”吴古云顺著他的视线看向班纳，“那位是布鲁斯·班纳，生物学博士，目前在罗斯將军手下工作。”

“我知道他是谁。”汉克放下茶杯，“伽马辐射领域的研究者。”

汉克顿了顿，看向吴古云，“霍普说你对我们家的研究很了解。”

来了。吴古云面色不变：“略有耳闻。皮姆粒子是革命性的技术，可惜外界知道的人不多。”

“知道的人多了才麻烦。”汉克盯著他，“量子领域的事，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一些古籍记载，加上自己的推测。”吴古云编得很隨意，“缩小到亚原子尺度进入微观宇宙——这种理论在东方玄学里也有类似描述，只是说法不同。”

汉克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哼了一声：“量子领域比你想像的复杂得多。不是拿个公式就能进进出出的游乐场。”

“所以我只是投资，不干预研究。”吴古云笑笑，“对了，您那位门徒，达伦·克劳斯，今天没来？”

汉克脸色沉了下去：“他忙。忙著想把我的技术商业化，做成武器。”

“技术本身没有善恶，看谁用，怎么用。”

“漂亮话。”汉克转身要走，又停住，“如果你真像你说的只是投资者，那就记住——別碰皮姆粒子。那东西不是给人玩的。”

他说完就朝霍普那边走去。吴古云看著他背影，心想这老头比想像中更难搞。

不过无所谓，他本来也没打算从汉克手里硬抢——霍普那条线还在，慢慢来。

“老板。”娜塔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侧，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是两杯香檳，“罗斯將军在那边，好像有事想和你谈。”

吴古云接过一杯，走向庭院角落的休息区。

罗斯正站在那里，军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衬衫，但站姿依旧笔挺。

“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