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水魈 长生从吞邪噬祟开始
“呼!”
从牛二家出来,陆錚点燃火摺子。
伸手入怀掏出黄表纸,將其点燃,这单活便算是了了。
但,陆錚摸了摸眉心,还是打算再加个班。
离九品也就差这临门一脚了,这要是不赶紧突破,他心里抓挠的很!
“驾!”
骑上马,陆錚立即往牛二爹所说的乱葬岗跑去。
乱葬岗位於一处山坳。
山路自是不太好走,但陆錚所骑的马乃是良驹,问题不大。
“哇、哇!”
马蹄声惊飞了山坳內几只正在进食的老鴰,扑哧划过,点燃几簇淡蓝色鬼火。
“果然有货!”
有鬼火出现的地方通常都不大干净。
陆錚下马將马栓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拍了拍马儿的头:“在这等著。”
这地方臭气熏天,陆錚戴上浸了柳枝水的面巾,上前寻了个小土坡小心观察了起来。
山坳地势较低,一道斜坡向下延伸,属山中聚水之处,本该杂草丰茂,但这尚未入秋却已是满地枯草,倒有点像个乾涸的池塘。
只不过这池塘底还有不少隱隱散发出黑气的残坟、朽棺、烂草蓆,枯草中还夹杂著好些辨认不出腐烂发臭的骨头,以及几簇摇曳著的淡蓝色鬼火……
岂止有货,这他娘的怕是干邪祟窝子里来了!
陆錚有些兴奋的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
他们猎祟人可不止出活时才灭祟,他们每年还会在这清河县境內定期巡检。
上次巡检过去也还没几个月,这鬼地方阴煞气怎会有如此浓郁?
难道,上次巡检的不够彻底,把这地儿给遗漏了?
不应该啊,像乱葬岗这种地方本就是每次巡检的重中之重……
算了,管他嘞,反正来都来了。
今天说什么也得干到九品!
当然,这地方有些诡异,咱也不能蛮干,得智取。
再次打量了一会儿,陆錚心里已有定计——
既然这像个池塘,那他设法將这里面的东西给钓上来!
这土坡就是个不错的钓台。
打窝就算了,血食也来不及准备,直接拋竿!
陆錚伸手入怀,从衣服內兜摸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纸人。
这纸人有鼻子有眼,五官殷红,阴冷的月光照耀下显得有些诡异。
“嘶~”
又摸出把小巧的匕首,陆錚忍痛往手心轻轻一划。
鲜血流出,很快便將纸人浸透。
“去!”
手上掐诀,陆錚將灌注自身鲜血的纸人往前一拋。
纸人周身顿时縈绕出道道血光,就像是充气一般,扁平的身躯鼓胀了起来,一落地便朝山坳里走去。
还每跨出一步就长大几分。
眨眼间,纸人便长到跟陆錚一般身形。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其散发出能引出邪祟的活人气息。
下了土坡,陆錚便操纵著纸人伏低身子,狗狗祟祟的朝著不远处散落的鬼火摸了过去。
还没等靠近,忽然,枯草摇曳,山坳里颳起了一阵阴风。
三簇散落的鬼火猛然跳动,原本的淡蓝色也猛地一下变得幽绿,这幽绿中还显现出一张张可怖的人脸!
“嘎嘎嘎、桀桀桀……”
伴隨著阵阵铁钉刮棺似的狞笑,三簇人面鬼火迅速朝著纸人飘来。
“上货!”
陆錚操纵著纸人立即往回跑。
纸人轻巧,速度自是不慢,但,人面鬼火飘飞的速度却是更快。
纸人往回跑没多久就被追上,鬼火顿时飘落在纸人的头顶与肩头。
阴寒之气侵入,纸人身上几乎一瞬间便起了白霜。
“嘶~”
这股子阴寒让陆錚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与纸人心神相连,自是能感知到纸人所感知的一切。
这股阴寒让纸人速度骤降,甚至没跑几步就不堪重负般的趴在了地上。
不过还好,距离不远,这会儿纸人已爬到斜坡,扛著三只不停吸著血气的人面鬼火艰难的往上爬……
差不多了——
抄网!
躲在土坡另一侧,早就屏息凝神做好准备的陆錚突然窜出,挥刀即斩!
“啊、啊、啊……”
三道悽厉惨叫几乎同时传出。
黑狗血对付寻常邪祟效果还是不错的。
一连三刀,瞬间將纸人身上的人面鬼火全部斩灭,顿时化作黑气消失。
与此同时,三点跟方才魅魘差不多的幽光飞出没入陆錚眉心。
一连三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也是从头到脚,瞬间流向陆錚四肢百骸,他的气血也再次得到凝练。
“轰!”
体內传出一阵筋骨轰鸣。
“呼~”
陆錚握了握拳头,吐出一口浊气。
终於,突破到了武道九品!
手掌摊开,方才手心划破的伤口也已经癒合。
是的,陆錚只要斩杀邪祟就能变强!
斩杀邪祟所得到的幽光,不仅能助他凝练气血,还能修復他身体所受到的伤势。
当然,也不是全无后患。
幽光毕竟出自邪祟,自带阴寒。
短时间內,算上方才的魅魘,他已吸收了四点幽光,幽光所带来的阴寒已让他身体有些发颤。
不过他走的是“以自身为洪炉,炼气血为煞!”的武道。
这点阴寒他倒也受得住。
想要彻底驱散体內的阴寒也容易,回去泡会儿药浴也就差不多了。
“大不了回去把自己多燉一会儿……”
陆錚看了看,並不打算这会儿离开。
出一趟活也是不容易。
清河县共有十二名猎祟人,分六组,白天夜晚各一组轮值,正好三日一换,也就是说运气不差的情况下,陆錚三天才能排上一趟活。
一趟活通常也就一个邪祟。
就算陆錚每次出来都肯自行加班,有时也不一定能找到別的邪祟。
真算下来,这一天还不到一只邪祟。
但现在,他却碰上了一窝!
这地方阴煞气浓郁到魅魘都待不下去,又岂会只有三只人面鬼火?
且一钓便是三只,他这会儿又怎捨得收杆离开?
坐下调息,运转气血,將体內幽光带来的阴寒先行压制,没过多久,陆錚便准备再次拋竿——
纸人失去操纵就会漏气。
方才的纸人这会儿软趴趴的趴在地上,已是不能再用。
陆錚重新掏出一张纸人,划破手心如法炮製。
“去!”
灌注鲜血的纸人被扔出,血光縈绕,很快就变成陆錚一般的身形,散发出活人气息。
这次陆錚瞄准的是一具破破烂烂的朽棺。
纸人伏低身子,躡手躡脚的摸了过去,也没多大功夫就来到朽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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