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村药郎 1874:从镖师开始
甩头一子算是走鏢的必学手段之一。
毕竟江湖凶险,防不胜防,你藏的手段多,到时候真遇到事了,说不定也就能救自己一命。
甩头一子这种软兵器稍稍包装一下,任谁也看不出,而且这手段也跟那劈空掌一般,顶多就是练习难度提升了。
寻常武人用,主打就是一个出其不意的初见杀。
修行人用,那就是防不胜防,因为有炁的加持,这绳鏢甩起来,收放自如,如蛇灵动,一旦扎实了,就是两人合抱粗的大树都能给扎出个洞,顺带来点空腔效应。
自己身在鏢局,岂能不学这甩头一子的手段。
“两位药郎哥,敢问这里是何处地界啊?”
茅得一翻身下马,对还没从刚才这一幕回过神来的两位药郎拱手问候。
刚刚求救者慑於茅得一的手段,支支吾吾,倒是刚才让茅得一逃命者老实回答。
“这位小,少侠,这里是江西府的地界。”
应该是杭州府和江西府的交界处。
茅得一心中补充,谢过一声便走到这些被自己洞穿脑门的猎户尸体旁。
察看一番后,也证实了心中所想。
果然如那药郎哥所说那般,这些猎户非人,他们早已死去多时,只是被人用手段控制,行这杀人之举。
自己这是碰到炼尸,赶尸的凶人了?
这里是江西府地界,好像也说得过去。
茅得一心中想著,这才回身朝两位药郎走来。
“二位药郎哥,我叫茅得一,杭州府人士,这些,这些东西为什么追杀你们?”
“回少侠的话,我叫白大,这是我同乡阿柴,家住百里之外的白山村。”
“百里地?那你们跑这来作甚?”
闻言,药郎白大也是一脸痛苦。
“唉,也不知我们村遭了什么殃,一月前突然有了疫病,这病也是诡异,得病的乡亲什么都吃不下,人一天比一天瘦,不到五天就病死,死时跟个骨头架子没啥两样,我壮著胆子给一位乡亲开腹,发现我这乡亲身上一滴血都没了,少侠,这哪是疫病啊,是有妖邪作恶啊!”
茅得一闻言点了点头。
这方世界异人故事不胜枚举,民间也有不少异人现於人前,大江南北既有异人豪侠,也有行凶恶人。
再加上此乃江西府地界,有正一祖庭龙虎山,千年玄宗天师府坐落於此,多有正一道长下山治病救人,行惩奸除恶之事。
再加上这诡异疫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问题。
“所以二位这是要去龙虎山?”
“哪能啊,我们都不知道龙虎山在哪,就算知道了,从我们这赶到龙虎山找道长救人,我们村里三百余口都得死完了。我们是打算去百里外的山途镇,听说那里有天师府的道长任祭酒,我们去那求人,只是没想到半路上遭了这些···”
“那现在你们什么打算?”
“少侠您有何吩咐?”
“是这样,我赶路多日,想找个有人的地方歇会,正好咱们碰上了,不如二位带我去你们村里看看,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就算帮不成,我也有马儿,百里地而已,一天的功夫就能来回,如何?”
“白哥,这?”
药郎阿柴看向药郎白大,想让他拿主意。
白大並没有多做犹豫,当即就要下跪,却被茅得一托住。
“大哥,没必要,能不能帮上忙还两说呢。”
“我谢的是少侠救命之恩,阿柴!”
“哦哦哦!”
药郎阿柴也赶忙跪下,给茅得一磕头。
茅得一无奈,也只能將两人托住,阻止对方如此,他融入到这个世界多年,到底还是不习惯看人下跪。
商量完毕,茅得一也將自己两个包袱从马儿背上拿下,准备让这两人骑马他隨行赶回村里,却见药郎白大正拉著同伴阿柴,用自己药娄中的小锄挖土。
“白大哥,你们这是?”
“他们也是被害了得可怜人,幸亏茅少侠出手才让他们解脱,总不能让他们在这里被山里野狼叼去身子吧。”
药郎白大解释著,同时也从药娄里拿出药草,塞入这些猎户尸体当中,这样可以掩盖这些尸体的味道,免得被野狼刨坑。
闻言,茅得一也是一怔,这年头还有如此好人?
见此,茅得一也寻得一平坦处,抬手,一掌打出。
掌风掀起泥土,一个大坑便现於人前。
坑已挖好,茅得一也扛起一具被塞入药草的尸体,將其放入坑中。
“我体力好,二位药郎哥塞药草,分工干活,快。”
茅得一笑嘻嘻道。
一番活动,待到將这十余具尸体皆入土为安,茅得一也让两人乘上大黄马,让其抓紧马鞍,自己一拍马屁股,大黄马就迈开蹄子小跑。
茅得一自己也是运转真炁,迈步於前方,领先自己马儿一个身位,在药郎白大的指引下,也在日落之前来到了他们所在的白山村。
一个只有三百余口的小村庄。
在夕阳之下,能看出这村庄的田园气象,祥和寧静,好似与世隔绝,跟当下这世道格格不入。
“茅少侠,这就是我们的白山村了,全村一共三百一十八口,就是现在···”药郎白大向茅得一介绍著自己的村子,说到一半他也不知如何往下说,只能指著村口外小山坡上的一户人家,强顏欢笑道:“茅少侠,前面就是我家,要不你就在我家歇歇脚吧,阿柴,你去通知村里人,说咱们带了帮手回来。”
“哦哦,好。”
药郎阿柴下马,就朝著村里跑去。
茅得一牵著马儿,跟在药郎白大身后,沿著山坡上去,就看到白大家中冒著炊烟。
一户看起来还算不错的人家,屋非茅草所建,能遮风避雨,防严寒酷暑。
院子里有鸡有狗,还有一个水井,院中有一小娃正在逗鸡弄狗,好不有趣。
听得脚步声,见到来人,小娃喜出望外,朝屋里头高喊:“娘,姑姑,奶奶,爹回来啦!爹!”
说著,小娃一路小跑出院,就朝著药郎白大扑去。
“儿子!”
见儿子安康,药郎白大开怀大笑,將自家儿子抱起,小娃好奇目光打量著白大身后的茅得一,更多聚焦在茅得一牵著的马儿,他这年纪的娃娃哪见过这高头大马啊。
茅得一也是对著娃娃露出笑脸。
“儿子,这可是爸爸的救命恩人,你叫他···”
“叫我一哥儿就行。”
说话间,屋里一老妇人,一农妇一姑娘也走出,看到家中顶樑柱归来,也是喜极而泣,出来相聚。
只有茅得一,望著这遭了横祸的小村,一双放著精光的眼睛居高临下,似乎在搜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