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大郎的休书 红楼小郎君:开局惹上潘金莲
武大郎正踩在灶台旁的一张凳子上,热著晚饭准备吃的炊饼。
听见门响,知道是娘子回来了,憨笑道:“大姐可算回来了,炊饼都热了三回了,赶紧趁热吃。”
过了一会儿,见没人应。
武大郎忙下来往门口看去。
只见自家娘子头髮凌乱,目光呆滯的跪坐在地上。
目光刚迎上,对方眼泪便绷不住的流下来。
武大郎嚇坏了,急忙上前,“大姐怎么了?谁让大姐受委屈了?”
潘金莲只是摇头不说话。
武大郎有些手足无措。
想把她扶起来,可又怕一碰到她,又会被她打回来。
“到底怎么了,大姐说句话才是。”
武大郎急得团团转。
潘金莲这才把跟西门庆“私会”的事说出来。
武大郎一听,脸色顿变。
“是他欺负你,是不是?”
“你放心,我那兄弟就要回来了,等他回来,定要为你寻仇!”
跟这么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活一辈子,潘金莲简直要绝望。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要走的决心。
哪怕在东京自个过活,也比现在强多了。
潘金莲不再偽装,反而变得平静起来。
她垂著眼,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大郎不必懊恼。”
“虽是他引诱奴家在先,但也是奴家同意在后,並无欺负。”
他引诱?
你同意?
武大郎犹如被天雷击中天灵盖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自从奴家跟大郎以来,每日里提心弔胆。”
“先是受人笑话、骚扰,便从清河县搬到这阳穀县。”
“可后来又如何?”
“莫说这次不是受欺负,就是受欺负,大郎又能怎样?”
“叔叔在,有叔叔护著。若不在,大郎除了责怪奴家,还能怎样?”
武大郎气得身体开始发抖,想指责潘金莲,却又说不出口。
想去找那西门庆算帐,却始终下不了决心走出这个门。
这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就是告官,也告不上。
他满心怒火没地方宣泄,只得衝上灶台,將那刚热好炊饼掀翻。
炊饼滚一地,热气慢慢散开。
武大郎盯著满地狼藉,愣在原地,只剩下满心的窝囊。
他想痛骂潘金莲一顿,可张了张嘴,却只憋出一句。
“你......你怎么能这样......”
但此时,潘金莲的声音却突然哽咽起来。
“但奴家一想到大郎,平日对奴家的好,奴家便不敢看大郎。”
“终究是奴家对不起大郎。”
良久,武大郎才道:“若大姐知错,从今往后好好过日子。我便当这事没发生,也不告诉我那兄弟。他若知道,定然饶不了大姐。”
潘金莲道:“大郎总是这般,將所有错处全推给奴家。”
“大郎细想,奴家刚嫁给大郎时,何曾不是想著好好过日子?”
“可这日子过著过著,为何就只剩下了笑话和委屈?”
“到如今,奴家一见大郎,就担惊受怕,会受歹人欺负。”
“做下那些事,一想到大郎的好,奴家也没脸跟人去过。”
“大郎若可怜奴家,便写下休书,奴家寻个地方自个过活。”
“大郎若不可怜奴家,这砒霜便是奴家最后一顿饭食。”
潘金莲失魂落魄的从袖子里掏出砒霜,缓缓从武大郎身边走过。
她捡起地上的一张饼,將砒霜洒在上面,就要往嘴里塞。
却被武大郎一巴掌拍下。
“不能吃,不能吃!你再容我想想。”
当天无话。
接下来,武大郎不再出摊,只在家里盯著潘金莲。
潘金莲一包接著一包的砒霜往水里撒、往饭食里撒......
甚至直接要往嘴里倒。
武大郎不堪折磨。
他是打心眼里喜欢潘金莲,想到她要离自己而去,便心有不甘。
但三天下来,眼睛上已多了两道深深的黑眼圈。
无奈之下,他终於开口了。
“大姐,当真要自个去?不是要跟那西门庆?”
“自然是自个去,若奴家跟了那西门庆,便隨大郎和叔叔处置。”
武大郎见说,知道无可挽回,也没別的办法。
只得找来街坊代笔,写了文书。
看著笔墨落在纸上,武大郎面如死灰。
潘金莲忙把休书收好,贴身放进肚兜里,准备离开。
正在此时,外面的漫天风雪中,一声粗豪的喊声撞进门来。
“哥哥!嫂嫂!武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