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自我审视 红楼小郎君:开局惹上潘金莲
况且这里也不是讲正途的世道。
用银钱铺路,只怕还要便捷些。
若要脱离贾府,潜心务农,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若真要那样做了,凤姐儿如何自处?如今虽打定主意不倚仗她,却也断断离不得她,不然王子腾那里岂会坐视不理?
思来想去,也只有营商这条路可走。
可是士农工商,商为末流。他既顶著贾府郎君、王府东床的身份,若真的他拋头露面去做这营生,一旦被贾、王二府知晓,哪还能行得通?
难不成他只能乖乖躺在家里,做个富贵閒人,躺平了此一生?
若是在清平盛世,这般度日倒也无妨。
只不过这里的世道,谁知哪日祸从天降?
到那时,岂不只能逆来顺受,任人摆布?
怪不得人常说,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只有生在清平世道里,方能得个安稳。
如今这方世道,也只看著繁花似锦,以他的处境,选哪条路能好好活下去?
既如此,那便只有先积累起万贯家財再说,明著来不成,在幕后筹划便是。
他虽不会什么肥皂、玻璃、火药、机械这些“奇技淫巧”。
却可从现成的春风楼入手,这也难不倒他。
酒楼既是满足口腹之慾的所在,也是消遣娱情的地方。
贾璉搜刮著脑子里的记忆,暗自盘算:
东京市井之中,最热闹的销金去处,便是那瓦舍勾栏,大大小小凡数百座,昼夜不歇,十数万东京男女,每日风雨无阻地在此间消遣取乐。
说书的、演杂剧的、耍杂伎的、嘌唱的、弄皮影戏的......花样层出不穷。
算得上东京市井的头號销金窟。
市井的第二桩寻乐之处,便在街头巷尾里,沿街卖唱、小段说书、街头卖艺、算命打卦、挑担叫卖,应有尽有。
第三桩方是他们这酒肆茶坊的乐子。
档次略低些的脚店,寻常有几位嘌唱的小娘子驻场,客官点哪般曲儿,她们便唱哪般,店家从重抽些份例,余下的便是吃酒猜拳等类的热闹。
档次稍高些的正店,便有几个善弄乐器的小娘子,说几齣故事、唱几段雅曲、演几折小戏,不同处在於这些小娘子们会与食客们互相劝酒,廝混得热络。
至於高档的茶坊,便是文人雅客聚集的地方,摆弄些琴棋书画,论些经史子集,兴致一来便吟诗作对,彼此吹捧一番,消遣閒暇辰光。
再有便是青楼。
最上等的当属官办教坊司。里头的娘子们,能歌善舞、舞文弄墨,都是选拔上来的佼佼者,若非权贵显宦、富贵勛戚,断断无福消受,也不在市井之流。
次一等便是市井青楼,寻常官员、文人雅士、寻常商贾多在此处流连廝磨。
最下等的,却在瓦舍勾栏里头的单独小间里,陈设简陋,市井小民、引车买浆之流,多在这里寻欢解闷,图个一时痛快。
还有一等最私密的,唤作私窠子,都是私设的僻静住处,入门即歇、事毕便去,简便快捷,还少了鴇母在中间抽份盘剥,颇受那些不愿张扬的客官们青睞。
这便是贾璉脑中所能记起,东京市井中的“百戏娱情图”了。
乍一看去,似乎哪一处的生意都有些难做,可若是用点新奇手段就未必了。
好在前世他还有过拍摄短视频的经歷。
如果將杂剧的旧演法变个花样,在春风楼里添一处活景杂剧演艺的地方,让看官们亲眼看见真人实景演绎,给市井眾人换个新鲜口味,再造出一番东京热潮,风月场中的別样趣致,何愁赚不到钱?
这样一来,日后红楼群芳的才情,也有了施展处。
只是,想法虽好,事情还得一步步来。
眼下他能用得著的,只有潘金莲一个人,外加那群泼皮。
不如先编排一折短戏,试试效果。
这一次他不再假手旁人,决意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