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剧本与魔魘 红楼小郎君:开局惹上潘金莲
金三娘闻言,一把將手上瓜子甩在他脸上,骂他:
夯货!蠢物!真不晓事!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事都摆布不开,倒让老娘跟著你受这腌臢气,索性拆了夫妻情分,各寻归处罢了!
说罢,又朝那些泼皮无赖跑走的方向,连连回顾了几眼。
这幕的成败,便在金三娘的前后態度反差上面。
前两幕铺垫了她的美艷与风情,看客们自然对她生出几分念想。
这一幕,只需通过扮演者的表演处理,把金三娘对丈夫的怨懟、对泼皮的顾盼,让看客们觉得,她这话像是对著自己说的。
既恨她的水性杨花,又爱她的娇媚动人,更生出几分“若我是她良人”的念想,这种又爱又恨、欲罢不能的牵绊,便是这开篇一折的精髓了。
说白了,这戏成不成,一半的指望都在扮演者身上。
若是演得真、媚得够、恨得切,便能让看客们惦记著下一折戏。
这里的条件只有这些,又无设备可拍下来,更別说后期剪辑了。
春风楼的地方也有限,容不得铺陈太多场景。
他只能將最紧要的戏份拎出来,再全力渲染放大。
贾璉正闭著眼、凝神揣摩这开篇的一折戏,细品著箇中滋味。
他不停想像、揣度、调整人物的神態、动作、言语,一心沉浸在那折戏里。只因太过投入,连窗外树上雀鸟嘰嘰喳喳的声音,都未曾入耳。
更別说察觉桌案窗欞外的院落里,正悄立著两人了。
平儿因去王府请林衝来荣国府,却四处寻不见贾璉,问了下人,才晓他去了梨香院。她不敢耽搁,便领著林冲往这边来。
谁知他们才刚进院,还没来得及通报,便撞见眼前这幕怪异的光景。
只见贾璉兀自闭著眼,根本不顾周遭动静。
他时而皱起眉头,似有痛苦之色;时而面带微笑頷首,像是品出什么妙处;时而咬唇低声呢喃,像是哀怨无限;时而攥拳按在胸前,腰身微曲,竟带著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凡此种种,看得平儿与林冲愣在原地。
“平儿姑娘,一夜未见,郎君这是怎的了?莫不是得了什么急症?”林冲左手握著花枪,右手摊开虚抬,皱眉低声问平儿道,“府上可曾请了太医来瞧?”
平儿也从未见过贾璉这般模样,心里又惊又疑,低声道:
“林教头有所不知,先前我离家时,郎君还好好的,怎么才这半日光景,就成了这般模样?莫不是昨儿夜里没歇稳,魘著了?”
她十四五岁年纪,见识尚浅,只当贾璉是魔魘缠身,急忙上前几步,隔著窗欞探身进去,握住贾璉肩膀使劲摇晃道:“郎君!郎君快醒醒!”
贾璉被平儿猛晃几下,登时回过神来,见她满脸焦急,忙问:“出了什么事,你这般慌张?这般晃我?”抬眼时,方见林冲也立在她身后,忙敛了窘迫,朗声笑道:“哥哥几时到的?竟未听人通报!”
平儿一时也不知该怎么措辞,脸颊微红,囁嚅著道:“我方才请林教头往家里来,才进来便见你魘著了......”说著,学著贾璉方才的模样,比划起来......
说完时,她眼底依旧带著几分不解。
贾璉一看,面上一热,耳根登时烧得滚烫。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丑陋模样!
只见他面色一沉,拂袖转过身去,掩饰道:“休要胡言乱语!不过是方才思索些事情,一时入了神罢了!无事的话便忙你的去!我还要隨哥哥练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