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衣服是老吴选的，要是穿著的话他应该会喜欢吧。

“姜娜姐，你上次那个妆是怎么画的，能再教我一下吗？”

她是进了这个圈子之后才开始学化妆的，一些简单基础的妆容还行。

但是今天和老吴的这次约会，她非常重视，她想儘可能的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姜娜轻嘆了一声，强行將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今天打扮的这么用心，该不会是有什么特別的企图吧。”

“没有没有！”唐可可连忙挥了挥手，一脸慌张的解释道：“我就是想多学习一下化妆技巧。”

姜娜本来还想再说两句。

但是看著唐可可的那副怀春少女的模样，再想到自己之前对吴越能力的错误判断，最终还是把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的拿起眉笔在唐可可的脸上轻轻描绘了起来。

就算是一个女人，也不得不承认唐可可的脸確实很乖巧可爱，绝对是那种所有男人都想娶回家，所有长辈都会喜欢的类型。

不像她，天生一张风尘脸。

再加上这副过於性感的身材，从初中开始，好像就没有一个男人会把她当成一个正经女生来看待。

可是明明她只是学习差了一点而已。

不抽菸不喝酒，甚至连唯一一段恋爱也被老师早早的扼杀在了摇篮里。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她？造她的黄谣？甚至连父亲都不相信她，反而骂她和她妈一样只会勾引男人，逼得她高中没毕业就逃出了老家。

然而来到这座大城市，她的处境却没有丝毫好转。

社会上的环境远比学校还要更加险恶。

学校里的人最多只是造谣中伤，孤立排挤她。

但是在外面，那些人的恶意却几乎毫不掩饰。

她的第一份工作是一个公司的前台，干了不到三天，就差点被里面的一个领导潜规则。

之后的几次工作经歷，也全都难逃这种结局。

直到后来接触到了直播之后，这个循环才总算被打破。

只是这个赛道实在太拥挤了，她除了一手化妆技巧之外，又没什么才艺，而且因为以往的经歷也不愿意去线下，自然没什么竞爭力。

所以擦了大半年，粉丝数始终徘徊在2万左右，每次直播的观眾也只有三四十个，而且全都是白嫖观眾，一个打赏的大哥都没有。

她每个月几乎全都是靠星光传媒给的那点基本工资才能生活下去。

现在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姜娜经常会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反正所有人都这么看她了，她一个人在这里苦苦坚持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就顺从了他们的期待，或许还能活得更轻鬆些……

“姜娜姐，你怎么了？”

唐可可关切的声音响起，瞬间將姜娜拉回到了现实中。

她轻轻摇了摇头，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能说给我听听吗？”

面对唐可可那诚挚的目光，姜娜不由怔了怔。

“下次吧，下次有机会的话……”她轻声说道，手下化妆的动作更加轻柔。

“今天你不是还要去庆祝了嘛，就不耽误你和你的老吴约会了。”

“也不是约会啦……”

“好好好，不是约会，只是普通朋友之间一起吃个饭而已。”

“姜娜姐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