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陈凡 修道长生:从命符开始
“咚——”
“咚——”
沉闷的钟鸣声迴荡於山野。
陈凡掀开被褥,抖了抖身子,利索地穿衣,走向门口。
木质的门扉被推开,清冷的月华流了一地,寒风裹挟著雪子,糊了一脸。
“真他娘的冷,这苦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
“嘿,我说陆涛,当初谁上山求道时说,就是砍了他的脑袋也不喊苦来著,现在给你机会半夜修行,还能赚笔道钱,多好的活计,还能苦了你不是?”
“周安你小子真是人嘴吐狗话,这是修行嘛?陈凡,你来评评理。”
见被人叫到,陈凡点头应和道:
“是苦了点,可有啥办法,只盼上面看在隆冬腊月的份上少使点绊子,多给点道钱,我好换壶灵酒喝喝,暖暖身子。”
“嘿,我说你小子昨夜醉酒跌进河里泡了一夜,还不清醒啊!这青木峰多险要,万一哪天一头栽进了山道……”
“呸呸呸,周安,你当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陆涛吐了口唾沫,“陈凡,你別放心上,好酒有啥,在这山上,我等杂役弟子没个盼头,谁活的下去呢。”
盼头……陈凡扭过头去,望著半空的玉盘,不由惆悵起来,思绪隨之起伏:
『誒,好不容易谈成了一笔大合同,被领导赏识,当了经理,眼瞅著年底就能还完欠款,踏上人生新台阶,哪想著下班就撞了大运……
『不过车祸的赔款应该足够赔付父亲向二叔他们借的钱,终是没背著债走,清清白白。』
一阵寒风吹过,陈凡打了个激灵,抬手抹去鼻尖的雪子。
刚一走出院落,他就瞧见前方的山道上有高矮瘦胖十几道身影,这些人都是此峰住在其他院落的杂役弟子,同他们一样,奉命夜行。
见那些身影越行越远,速度远超常人,陈凡突地恍惚,心中念叨:
“虽撞了大运,但相比前世,此世已是无债之身,好过十倍百倍,更何况,此界有仙!”
修行成仙,长生不死,是多少蓝星华国人的幻想,触不可及,然而,穿越至此的陈凡已经跨出了关键的第一步!
在消化完原主的记忆后,陈凡知悉对方乃是大乾北州清平郡人士,出生贫苦,常食不果腹,然十岁那年有奇遇,在一破庙石像后获得武道功法,后三年破六境,实属武道天才。
然而,正当他马踏江湖,除暴安良之时,却在一次看似寻常的剿匪中遭遇了意外。
他遇到了一名修士,被对方一掌打的筋骨尽断,滚落山涧。
若非修过武道,早已摔死,后遇山野人家搭救,才得以保全性命。
自此之后,原主便寻仙问道,歷经一路坎坷,方才进了这破天宗,成为一名杂役弟子。
只是当初的武道天才,在修仙方面却寸步难行,身怀九品灵根的他,两年勤勤恳恳,仍在练气一重徘徊不前。
“想什么呢陈凡,快些走吧,去晚了免不了被周扒……执事责罚。”
陈凡感到一只手掌在左肩处拍了拍,陆涛的背影隨之映入眼帘,他怔了下,轻吸口气,迈步跟上。
玉兔掛空,清光泄地,山野里溪流汩汩,小河淌淌,最终匯於一处,化为白色的匹练砸落在光洁的山石上,轰鸣声迴荡於整个山谷。
此刻的山谷內,来自六个院落,共计五十名杂役弟子安静佇立,看向立在青石上的马脸老者。
“手脚倒还利索。”
周执事冷眼扫过眾人,朗声道:
“此番叫尔等过来,乃是上峰下令,限期十日,上交二十朵朝露花。”
二十朵?!
陈凡闻言愕然。
眾人皆是。
培育灵草灵花本就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如马脸老者所讲的“朝露花”,乃是二阶灵花。
此花光是下土栽种到发芽抽枝就要耗费两天时间,期间每日需以自身元力温养四个时辰,等长出叶子来,每逢入夜就要守著,招引月华,渡以灵力,直至日出时分。
前前后后加算起来,一株朝露花耗时五至六天,可成活率堪堪三成左右,故而宗门对杂役弟子的要求为,一月两株,多有奖,少有罚。
『二十株以院分,每院都至少要三株,像我们这般人少的,六人一院,要做到两人一株!』
陆涛和周安相视一眼,隨后对上陈凡的眸子,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念头来:
此事有诡!
依平日里的情况看,宗门对他们这些杂役弟子的剥削是严苛了些,但还在承受范围內,还能兼顾修行,不至於如眼下这般……荒唐!
这般想法像火苗一样在眾人的心头升起、燃遍,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齐齐盯住了马脸老者。
见眾人望来,周执事老神在在,从容不迫地从怀里取出一物,有毫光绽放:
“事务堂捲轴在此,各位可要瞧瞧。”
山谷內,一时譁然。
『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事务堂怎么会同意如此荒唐的决定。』
『莫不成是假传……』
『慎言!』
人群中,陆涛凝神望了望,嘴唇翕动:“那玩意看起来像是真的。”
“什么叫看起来像,必定是真的。”
陈凡小声回应,言辞凿凿:“周执事虽说是执事,但论修为,不过练气六重的修士,哪有胆量偽造、欺瞒事务堂下发的任务,他惜命的紧。”
“不错。”周安应声附和。
“那……”陆涛还欲开口,就听马脸老者的声音再度传来:
“既然无人质疑,那就按院分配,秦川、杜炯,你二院人数较多,各多占一朵。
“十日之內,各院按量上交。”
短暂的静默后,身形魁梧的秦川带头上前,余下眾人不约而同地相望后,纷纷跟上。
拿了花种,一院六人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刚站定,陆涛便愤愤道:
“种子饱满,灵机充沛,比平日里的还要好些,这周扒皮还真是不给一点机会。”
一旁的周安没顺著他的话往下说,把玩著手里的灰棕色花种,沉吟道:
“相比於这个,我更好奇这个任务的颁布者是谁,或者说,宗內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你们觉得呢?”
他抬头扫过几人,思忖道:
“首先,凡是事务堂的任务,都有『奖励』和『惩罚』,但周执事居然丝毫没有提及,这不合规矩。
“其次……”
“这不是我们眼下该想的事情。”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周安的讲述。
陈凡抬眼看去,见扎著马尾,长相秀气的阮瑜安静立在那里。
等其余五人投来目光,她平静而又直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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