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错缘劫命 修道长生:从命符开始
“陈凡,你可想入內门?”
“想。”陈凡应声頷首,又摇头,如实道:“但眼下不是时候。”
“为何?”
“我入门不过两年,根基尚浅,门中又无依靠,眼下更是杀了秦川,得罪了三长老,坏了师徒一脉的谋算,多半只能往世家望族走。”
陈凡握紧剑柄,扫过四周,道:
“可世家望族也非善类,你看杜炯、胡彦锋、林启瑞等人,皆被李风平一人驱使,我一外人,真去了內门,无依无靠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学了我阮家的剑法,將来只能当我阮家的女婿。”阮瑜提醒道。
“听你这么一说,师徒一脉的路,就彻底断了。”
陈凡自顾自地想著,深吸口气道:“当下,还是阮道友入內门来得合適,好歹也是世家子。”
“入了內门,我先前做的事情,阮家捏著鼻子也得帮我摆平。”
阮瑜笑了起来,笑声清脆,稍稍止住后,看向身旁之人,道:
“原本以我在族內的地位,只能为你选个支脉子弟,可內门这两字,足以选上嫡系,《流光绝影剑》的后续篇章也能尽数传你。”
“怕是代价不小。”陈凡直言道。
“就是我阮家子弟也非能尽学。”
阮瑜点点头,如实道:“我进內门后,只要我不死,就无人敢欺压陆涛和周聪,至於你,我保你半年之內进外门。”
“那就多谢阮道友了。”陈凡笑著回应,心里也悄然鬆了口气。
以后自己在破天宗,也是有靠山了。
当然,“敌人”也明確了。
又交谈几句后,陈凡握著剑,走到陆涛两人附近,交代几句后,找了僻静的地方坐下,內视己身。
此时此刻,一片虚无內,那方黑鼎静静悬浮,命符在其上:
金色的一道:“潜龙在渊”。
蓝色的三道:“灵根破阶”、“气沉丹海”、“草木亲和”。
白色的一道:“灵光一闪”。
而除开这五道外,还有一道紫色的命符,无声悬浮,是为:
“错缘劫命”。
【错缘劫命(紫):执掌此命符者,与机缘造化错位,越渴求越难以碰触,修道坎坷,遇人不淑,良缘必遭天谴,易坠邪途。】
“身怀此命符,秦川哪有不死之理。”
陈凡心中腹誹,同时思索著如何將之抹去。
不详的命符他可不要,但奈何黑鼎先他一步,吸了进去。
“应该有办法,当初的『武道天才』就被吞了。”
陈凡试著操控黑鼎。
过了片刻后,鼎身轻轻颤动起来,將“错缘劫命”命符吸入鼎中。
命符被吞,但没有新的命符被吐出来,不过陈凡清晰感应到,原本空荡荡的鼎中有水声,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加持在现有的命符上,使其破阶!
『当初一道紫色的『武道天才』命符,衍化成三道蓝色的命符,不知从『蓝』到『紫』需要多少……』
思索片刻,陈凡控制著“命符之水”,冲向“灵根破阶”所在。
修士的灵根品阶,在修行一途中,最为重要!
且相较於现有的可提升的命符,此命符乃是最佳。
一种漫溢的感觉很快便油然而生,陈凡真切地看见,一抹紫意透出,取代蓝芒。
【灵根破阶(紫):执掌此命符者,可將灵根提升四个品阶,上限为三品灵根】
命符名称未变,但效果提升显著,陈凡从原本的九品灵根迈进到五品灵根,达到了原先蓝品命符的极限所在!
陈凡瞬间觉得思绪一片空明。
適应少许后,他查看“命符之水”,发现刚才的举动消耗了五成左右,还够再提升一个命符。
从剩下的命符中扫过,陈凡暗忖:
『要不等以后得到新命符……』
思忖少许,他否定了这个想法,觉得能提升还是趁早提升得好,下一次得到命符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的注意力先是落在“气沉丹海”上,心中念道:
『气沉丹海加上潜龙在渊,我的灵力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远超同境修士,再进一步自是可以,但对现在的我而言,效益不大,倒是草木亲和能多几分助力……毕竟我在杂役院內本就是药农、药童,不时出入药山中,或许能有机缘……』
再三思量后,陈凡將“命符之水”浇灌:
【草木亲和(紫):在草木感应、种植、培育等方面有显著提升,並且有概率提升草木品质,上限为五阶草木。】
提升草木品质!
陈凡眼眸一亮。“有此命符在,日后去药山上,说不定能寻得珍稀的灵草灵花……”
林间一隅。
收拾好周安的尸骨后,周聪找了个地方坐下。
方才的战斗,他只是在远处辅助,寻觅机会,因此没有受伤,只是灵力消耗了不少。
“想啥呢?”
陆涛一点点地坐了下来,背靠树干,透过林叶间的缝隙,望著明月。
相比於周聪,他是受了重伤,胡彦锋攻势凶猛,而他又是最薄弱的口子。
“想接下来怎么办。”
周聪摩挲著光洁的瓶身,缓缓道:“当年我们两兄弟外出求仙,只留小妹一人在家陪伴父母,一晃也七年了。”
“你想下山?”陆涛听出对方意思。
“我天资本就差,留在山上也是蹉跎岁月,不如回乡侍奉二老。”
“是这个理。”
陆涛见他去意已决也劝说,转而道:“我要留下来,怎么也要混个外门弟子再走。”
周聪不假思索道:
“阮道友要进內门,以陈道友近日的表现,外门是板上钉钉,有他们两人相助,你希望很大。”
“不枉我拼命一场。”陆涛笑道。
周聪笑了下,抬起头看向明月。
明月无言。
清冷的月华洒落,其中有千丝万缕被无形之手束缚,落在朝露花上。
李风平静静坐著,以灵力梳理灵机,使得花开。
阮瑜和陈凡分別站在不远处,静静等候。
月落日升,一日復一日,当第十天入夜时分,长有两朵叶片的朝露花终是开出洁白的花来,月华凝聚的露珠,泛著清冷的光。
“走吧。”
阮瑜接住丟过来的木盒,神情淡漠道。
李风平起身,在前带路,將先前藏匿的朝露花依次取出。
当最后一株到手,四周的灵机忽地翻涌起来,八道身影凭空落下,赫然是先前看守山道的八名黄巾力士!
不多时,长著一张马脸的周执事匆匆赶至,对著手持木盒的阮瑜笑道:
“恭喜阮道友通过考核,擢升至內门。
“还请隨我来。”
说罢,他在引路。
看见这一幕,陈凡等人皆是鬆了口气,方才確信是真的逃出囚笼。
待两人离开后,李风平也往山道走去。
陈凡见状,开口道:“走吧。”
陆涛和周聪頷首,沿著山道,回到居住的院落。
推开门扉,陈凡快步来到桌前,正欲坐下,忽见一木盒摆在桌上。
“这是?”
他眉头微皱,左右看了看,又在屋內转了一圈,见无人,思虑一番后,便將其拿了起来。
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放著一捲轴。
扯开丝线,捲轴自然展开,一座高山撞入眼帘:
高耸巍峨,气势磅礴,几与天接。
一种渺小宛若螻蚁的想法油然而生。
陈凡咬牙,来不及想什么,竭力与之抗衡,不知过了多久,体內那滯涩的灵力才重新流转起来。
“这是什么……”
他深吸口气,未曾擦去额头细汗,视线从那高山上移开,左侧的五个道文映入眼帘:
“山灵破虚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