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石到来,小灰惊惶 抽籤百年,苟成长生仙尊!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乱石坡的风似乎更大了些。
药园內的煞生草在风中起伏,发出如同金铁摩擦般的沙沙声。
林阳立於石屋前,手中捏著一枚刚从齐泰那里传回的玉简,神色平淡,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波澜。
“好一招引蛇出洞。”
消息是关於黑石镇的。
三日前,白家那支號称运送阵法物资前往矿脉的商队,在途经一线天时遭遇伏击。黑风山倾巢而出,那位炼气六层顶峰的大当家更是亲自压阵,势要將白家最后的这点骨血吞吃入腹。
然而,谁也没料到,那辆看似沉重的輜重车里,装的不是灵材,而是白家那位闭死关多年的老祖,白鹤鸣。
炼气七层的老怪,哪怕寿元將尽,气血衰败,那也是实打实的后期修士。
据传那一战,一线天两侧的山壁都被轰塌了大半。白鹤鸣不惜燃烧精血,祭出了一张珍藏多年的“金光烈火符”,当场將黑风山两名炼气五层的当家烧成了灰烬。
那位大当家虽手段了得,借著一件护身法器硬抗了一击,却也被白鹤鸣一拐杖击碎了左肩琵琶骨,重伤遁逃。
“经此一役,黑风山元气大伤,短时间內是翻不起浪了。白家虽折损了老祖寿元,却换来了黑石镇的立威,够狠!”
林阳收起玉简,心中暗自盘算。
局势看似明朗,实则暗流更急。黑风山大当家未死,这就是最大的隱患。
一头受伤的恶狼,远比成群的疯狗更危险。它会躲在暗处舔舐伤口,等待著下一次致命的扑杀。
“乱石坡地处偏僻,又多怪石溶洞,正是藏身的好去处……”
林阳眉头微蹙,转身看向身后那笼罩在薄雾中的药园。
这几日,他已將那残缺的《基础阵法详解》参悟了大概,利用那些废弃阵旗,在原本的护园大阵內侧,又布下了一层隱秘的“迷踪警示阵”。此阵无甚杀力,胜在隱蔽,一旦有外人踏入,便会通过埋在地下的阵盘震动示警。
“这世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正思索间,腰间的身份令牌忽地微微一热。
林阳神色一动,並非敌袭警示,而是有人触动了外围的禁制请求入內。
感应著那股熟悉却又带著几分陌生血腥气的灵力波动,林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挥袖打出一道法诀,药园大阵的光幕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
一道魁梧的身影,裹挟著尚未散去的寒风与血气,大步踏入。
来人身著一袭破旧的灰褐色皮甲,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有些深可见骨,显然是经歷了无数次生死搏杀。
他背负一柄厚重的玄铁阔剑,剑刃呈暗红色,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正是许久未见的林石。
比起在云溪谷时,如今的林石显得更加沉默阴冷。
那一双眸子古井无波,唯有在看向林阳时,才稍稍有了些许活人的温度。
“来了。”
林阳没有多余的寒暄,侧身引路,“进屋喝杯热茶。”
林石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精心打理的药田,最后落在林阳身上,在那隱隱鼓盪的太阳穴和沉稳的步伐上停留了一瞬。
“你变强了。”
林石的声音沙哑,像是吞咽过沙砾,“肉身?”
“此地煞气重,閒来无事,便练了练那《磐石诀》。”林阳並未隱瞒,带著林石走进石屋。
林石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却是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屋內陈设简单,一壶清茶,两只粗瓷杯。
林石解下背后的阔剑,“哐当”一声立在桌旁,地面青砖隨之微微一震。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长出一口气,那股腥气这才淡了几分。
“路过?”林阳添上茶水。
“接了家族任务,猎杀一头流窜的一阶中期铁背熊,顺道来看看你。”
“托福,还活著。”
林阳笑了笑,看来林石的战力已不可同日而语,“家族最近如何?”
提到家族,林石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紧,“咔嚓”一声,粗瓷杯壁浮现出一道裂纹。
“更烂了。”
林石冷冷吐出三个字,眼中戾气翻涌,“林浩那帮嫡系,为了討好丹霞派那位张师兄,又加了三成例钱。交不出的,便被执法堂强行徵调去矿山做苦役。旁系子弟,如今活得不如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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