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雨歇云收,唯见月如鉤 抽籤百年,苟成长生仙尊!
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去,一轮清冷的圆月掛在天边,洒下银白的月辉。
林阳望著那片狼藉的乱石滩,眼神幽深。
这一战,虽然耗费了他大半身家,但收穫,也绝对是不小的。
“结束了。”
林阳关上窗户,转身走向屋外。接下来,才是最让人愉悦的环节——摸尸。
雨歇云收,残月如鉤。
乱石坡重归寂静,唯有岩石缝隙间滴落的雨水声,清晰可闻。
林阳脚下的靴子踩在泥泞的乱石滩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行至厉血煞的尸身前丈许处站定。
这位曾经叱吒黑风山、令周边散修闻风丧胆的炼气六层大修,此刻已缩成了一团枯骨,面目全非,唯有那双即使死去也未曾闭合的眼眶中,似乎还残留著死前的惊怒与不甘。
“尘归尘,土归土。”
林阳低语一声,袖袍一挥,两张“化尸符”轻飘飘落下。
嗤嗤声作响,黄光闪烁间,尸身迅速消融,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底。
紧接著,他又是几道“流沙术”打出,將那片被黑水浸染的泥土翻涌深埋,再引来周围的乱石覆盖。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被炸飞至远处的白骨长刀摄入手中。
刀身森白,隱现裂纹,刀柄处镶嵌著一颗暗淡的骷髏头,散发著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
“上品法器,可惜是魔道路数,且受损严重,难以出手。”林阳指腹摩挲过刀身,心中有了判断。
此物若拿到坊市去卖,容易招惹麻烦,只能作为炼器材料回收,或是寻个黑市低价处理。
他將长刀收入储物袋,目光转向不远处那个深陷的小坑。
那里,正是地煞元珠被玄磁铁沙拖入地下的位置。
林阳单手虚抓,地面泥沙涌动,一枚漆黑如墨、约莫鸽卵大小的珠子缓缓升起。珠子表面光华內敛,但甫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骤降几分,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了白霜。
“地煞元珠。”
林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此物乃是地脉煞气鬱结万年方能孕育出的灵物,对於寻常修士而言是剧毒,但对於修炼《磐石诀》这等需借煞气淬体的体修来说,却是无上至宝。
厉血煞以此珠压制火毒,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取出一只特製的封灵玉盒,小心翼翼地將元珠封存,打算之后再仔细研究。
隨后,他又捡起厉血煞遗落的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並无禁制阻拦——主人已死,神识烙印自然消散。
袋內空间不大,约莫三尺见方。
角落里堆放著四百余块下品灵石,几瓶丹药,以及两枚玉简。
“四百灵石……”林阳眉头微挑,略感失望。
作为黑风山大当家,这身家未免太过寒酸。想来是此前被白家老祖重创,疗伤耗费了大量资源,或是將积蓄都藏在了別处。
那几瓶丹药多是“回气丹”与“止血散”,还有一瓶散发著腥臭味的“暴血丹”,乃是拼命之物。
至於那两枚玉简,一枚记载著名为《血煞刀法》的魔道武技,另一枚则是一份残缺的地图,標註著几处隱秘的红点,不知是藏宝地还是据点。
“聊胜於无。”
林阳收好战利品,转身看向四周。十八桿阵旗光芒黯淡,其中三桿旗面破损,显然是承受了厉血煞临死反扑的代价。
他心疼地將阵旗一一收回。
修復这些阵旗,又要耗费不少庚金与灵石。
这一战,看似贏得轻鬆,实则成本高昂。
“齐泰。”
林阳撤去隔绝阵法,对著內院方向传音。
片刻后,齐泰与晚萤一脸茫然地从石屋后转出。方才他们只隱约听见几声沉闷的异响,好似地下传来的闷雷,连地面都未曾颤动分毫,若非公子传唤,他们甚至以为只是风声大了些。
“公子……”晚萤眨巴著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乱石滩上几处略显杂乱的碎石,“方才那动静是?”
“试演阵法罢了,崩碎了几块顽石。”
林阳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过,“齐泰,你去將西北角的土地重新翻整一遍,把之前挖出的鬼枯藤种回去。晚萤,去烧水,我要沐浴。”
“是!”
见自家公子神色如常,两人心中的那一丝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只当是公子阵法造诣又精进了些,连忙躬身领命而去。
林阳负手而立,望著东边天际泛起的一抹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