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面色惨白如纸，显然是透支了本源，但那一双美眸中却透著疯狂的快意。

她双手掐诀，那道血光化作一枚寸许长的血色长钉，无视了赵无极残破的护体灵光，噗嗤一声钉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污灵血钉？你这妖女……”

赵无极身形一僵，只觉丹田內一阵剧痛，原本运转如意的法力竟瞬间凝滯了三成。

“林阳！动手！”柳红衣厉声尖叫，嘴角溢出大量鲜血。

无需她提醒，林阳早已在地面布好了后手。

他双手猛地拍击地面，早已埋设在四周的一十八桿阵旗破土而出，虽然只是残缺的“小须弥金刚阵”，但在林阳不计成本地投入灵石催动下，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將方圆三十丈笼罩在內。

一股沉重如山的重力凭空降临。

赵无极本就身受重伤，法力受制，此刻被这重力一压，身形猛地一沉，竟险些从半空跌落。

“这就是你的死期！”

林阳目光冰冷，不再保留。

他脚踏阵位，借著阵法之力，身形瞬间出现在赵无极头顶。

砰！

一拳轰出，空气炸裂。

赵无极勉强抬起手臂格挡，却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臂骨在林阳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下直接粉碎。

“不！老夫乃百宝阁……”

赵无极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他想要求饶，想要自爆，但体內那枚污灵血钉死死压制著他的灵力，让他连自爆都做不到。

林阳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拳势如雨，每一拳都精准地轰击在赵无极的要害之处。

砰！砰！砰！

在柳红衣惊骇的目光中，那位在黑石镇威风八面的炼气六层巔峰修士，竟被林阳如打沙包一般，生生从半空轰入地下。

最后一拳，林阳裹挟著全身劲力，狠狠砸在赵无极的胸口。

噗！

赵无极胸骨尽碎，心臟炸裂，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喷出，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陷在坑底，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林阳喘著粗气，收拳而立。

他並未放鬆警惕，反手一道“化尸符”打在赵无极尸身上，同时神识死死锁定四周，防止这老鬼有什么元神出窍的手段。

直到尸体化为一滩黄水，只剩下一个储物袋和那面残破的龟甲盾，林阳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並未急著去捡战利品，而是缓缓转身，看向了角落里的柳红衣。

…………

枯木林內一片死寂，唯有风吹过树洞发出的呜咽声。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气。

柳红衣靠在一块巨石旁，胸口剧烈起伏。

她此刻的状態极差，之前被赵无极追杀已是强弩之末，方才又强行祭出“污灵血钉”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秘术，此刻体內经脉如火烧般剧痛，一身法力十去八九。

她看著不远处那个身穿灰袍、头戴斗笠的男人。

林阳的状態看起来也不好。

硬抗赵无极反击那一掌，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嘴角掛著血丝，右手也在微微颤抖，虎口处血肉模糊。

但是，柳红衣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林阳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平稳下来。

在他那灰扑扑的长袍之下，隱约有一股生机勃勃的青色灵力在流转。

“这绝不是《青元诀》……”柳红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等恢復速度，哪怕是丹药也未必能及。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林阳自然感觉到了柳红衣的目光。

他体內的“大椿长青功”正在疯狂运转，那股源自上古神木的生机之力，正快速修復著他受损的经脉和臟腑。

短短数息之间，胸口的闷痛感已消散不少。

他缓缓走向赵无极留下的储物袋，將其摄入手中，神识粗略一扫，確认无误后收入怀中。

然后，他抬起头，隔著斗笠的黑纱，目光落在了柳红衣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一股淡淡的、却冷冽至极的杀意，从林阳身上瀰漫开来。

柳红衣心中一凛，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那是准备灭口的眼神。

“赵无极死了。”林阳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听不出喜怒，“黑金液的线索断了。但是，知道我底细的人，还剩下一个。”

他一步步走向柳红衣，脚步声很轻，却如同踩在柳红衣的心口。

“你那易容偽装之术，我很感兴趣。”

林阳手中多出了一张灵符，指尖灵力吞吐，“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自己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