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盏残灯照归人,烟火人间 抽籤百年,苟成长生仙尊!
林山声音有些发颤,隨即便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一把將风灯搁在门墩上,上前两步,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林阳肩头。
“你这没良心的!一去乱石坡就是六年,信里总说忙,今日总算是见到活人了!”
林阳身形纹丝不动,面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任由对方摇晃:“山哥,轻点,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体修折腾。”
“嗨!你看我这……”林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挠了挠头,鬢角处竟已有了几缕刺眼的白髮,“快,快进屋!外头风大。”
两人入了堂屋,一股混杂著炭火、饭菜香气与淡淡奶腥味的暖意扑面而来。
屋內陈设依旧简朴,却收拾得极为整洁。晴画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裳,见林阳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起得急了,差点带翻了身旁的笸箩。
“林……林管事。”晴画下意识地唤了一声旧称,隨即又觉不妥,改口道,“阳少爷,您回来了。”
六年过去,晴画身段丰腴了些,眉眼间少了几分当年的青涩与拘谨,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慈和与干练。
“嫂子不必多礼,叫我名字便是。”林阳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晴画身后。
那里,一个约莫五岁大的男童正探出半个脑袋,虎头虎脑,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位深夜造访的陌生客。
他手里抓著一只木雕的小老虎,那是当年林山托人捎回来的小玩意儿。
“虎子,快,叫叔。”林山一把將孩子捞过来,嘿嘿笑道,“这就是你常念叨的林阳叔叔,那个会种灵草、本事大的叔叔。”
男童有些怯生,往林山怀里缩了缩,脆生生地喊了一句:“林叔。”
林阳看著这孩子,心中微动。
这孩子虽无灵根,但气血旺盛,显然是隨了林山,是个修习凡俗武学或是走体修路子的好苗子。
“好。”林阳应了一声,伸手入怀,实则是从储物袋角落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坠。
这是厉血煞储物袋中没有明显印记的战利品,正適合送礼。
“初次见面,也没备什么厚礼。这小玩意儿给虎子戴著玩吧。”
林山是个识货的,一眼便看出那玉坠虽不起眼,却隱隱流转著温润的光泽,显然经过灵力温养。
他刚想推辞,却被林阳一个眼神止住。
“自家兄弟,莫要见外。”
林山也不再矫情,替儿子收下,转头对晴画吼了一嗓子:“婆娘,快去烫壶好酒,把前日猎的那只风狸腿热一热,今晚我要和阳兄弟不醉不归!”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屋內的炭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虎子早已在里屋睡熟,晴画端了些花生米上来后,便识趣地退了下去,將空间留给这两个男人。
林山喝得有些高了,脸膛红得像关公。他端著粗瓷大碗,眼神有些迷离,却透著一股子愤懣。
“阳兄弟,今日议事大厅的事,我都听说了。”林山重重地將酒碗顿在桌上,酒液溅出来几滴,“那帮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你在乱石坡那鬼地方守了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把名额给林浩那个软脚虾?”
林阳神色淡然,轻轻抿了一口劣质的烧刀子,辛辣入喉,却让他清醒了几分。
“家族有家族的考量。林浩毕竟是三灵根,又是戒律堂嫡系,资源倾斜也是常理。”
“屁的常理!”林山骂了一句,压低声音道,“谁不知道林浩那是靠丹药堆上去的修为?真要动起手来,老子一只手都能捏死他。阳兄弟,你就是太老实,太能忍了!这口气,哥哥我替你憋得慌!”
林阳微微一笑,並未辩解。忍?或许吧。但在修仙界,活得久的,往往不是最强的,而是最能忍的。
林山见林阳不语,长嘆一声,眼中的醉意散去几分。
“阳兄弟,既然这升仙名额没了,你往后有什么打算?还是回乱石坡?”
“或许吧。”林阳模稜两可地答道,“乱石坡虽苦,但也清净。”
“清净是个屁!”林山急了,“那地方煞气重,待久了伤身。再说了,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孤家寡人地飘著。”
说到此处,林山忽然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看了一眼林阳,又扭头看了看里屋方向,似是下了什么决心。
“阳兄弟,哥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