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借刀杀人,养寇自重 抽籤百年,苟成长生仙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叶寒的底细。那是她的师兄,也是她的梦魘。
“叶寒……”柳红衣低声呢喃,眼中杀机毕露,“万蛇谷让你逃了一命,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但她並没有立刻动身。
作为魔道,她深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叶寒即便重伤,也是一头受伤的恶狼。
他在黑风山经营时日虽短,但以他在阵法上的造诣,那黑风洞必然已被打造成了龙潭虎穴。
“符家那个丫头心高气傲,莫家那个草包急於立威,这两人凑在一起,正好去给叶寒探探路,消耗一下他的底牌。”
柳红衣轻笑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紧身夜行衣换上,又仔细检查了隨身的毒针、迷烟和几张珍贵的爆裂符。
最后,她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覆在脸上。
顷刻间,那张妖艷动人的脸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蜡黄、平平无奇的中年妇人面孔。
“林阳既然想做执棋人,那我便做那最后收网的渔翁。若是那两家不中用,我再出手不迟。”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缕青烟般飘出溶洞,瞬间融入了夜色之中。
方向,正是黑风山。
但她的速度並不快,始终保持著一种若即若离的节奏,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林阳,你会去吗?”
行进间,柳红衣心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依照她对那个男人的了解,此人稳健得可怕,没有十成把握绝不出手。
这种正面对决的场合,他多半会躲在那个乌龟壳一样的乱石坡里看戏。
“哼,胆小鬼。”
柳红衣轻哼一声,脚下却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
乱石坡,石屋密室。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林阳盘坐在蒲团上,面前的青铜大鼎內,“百草玉液”已经酿製完成,散发著诱人的酒香。他取出一只玉勺,舀起一勺酒液,色泽如琥珀,晶莹剔透。
“好酒。”
古山那只金鳞地獭正趴在桌案上,两只前爪抱著一只比它脑袋还大的酒碗,喝得醉眼迷离,时不时打个酒嗝。
“小子,你这手酿酒的本事,倒是比你的修为涨得快。”
古山咂咂嘴,意犹未尽地说道,“不过,你真就这么坐得住?”
林阳將玉勺放下,端起酒杯浅尝一口,温热的酒液顺喉而下,瞬间化作丝丝灵气滋润著经脉。
“古老,你觉得丹霞派为何不直接出手剿灭这些魔修?”林阳没有回答古山的问题,反而拋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疑问。
古山闻言,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原本醉醺醺的神態瞬间消散了几分。他放下酒碗,用爪子抹了抹嘴边的酒渍,嘿嘿一笑。
“你小子……”
古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著,语气变得有些深沉:“你以为丹霞派是名门正派,就要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天真。”
“愿闻其详。”林阳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修仙界,资源是有限的。”
古山伸出一根爪子,在桌上划拉了一下,“云溪谷、黑石镇、青水乡……这些地方的灵脉、矿產、灵田,大半都掌握在四大家族手中。丹霞派虽然高高在上,但也需要这些家族上供资源,维持宗门运转。”
“若是天下太平,魔修绝跡,这些家族会如何?”古山反问道。
林阳目光微动:“休养生息,壮大自身。”
“没错。”古山冷笑一声,“家族一旦壮大,便会生出异心,想要更多的资源,甚至想要摆脱宗门的控制。到时候,丹霞派还得费心费力去打压他们,吃力不討好。”
“但若是有魔修存在呢?”
古山指了指窗外黑风山的方向:“像叶寒这样的魔修,就像是一把悬在各大家族头顶的利剑。他们杀人越货,搞得人心惶惶,各大家族为了自保,就不得不依附於宗门,寻求庇护。同时,为了对抗魔修,家族不得不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实力自然也就被削弱了。”
“这就是所谓的『养寇自重』。”林阳缓缓吐出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正是此理。”古山点了点头,“对于丹霞派那些筑基长老而言,几个练气期的魔修,反手可灭。但留著他们,既能磨礪门下弟子,又能敲打附庸家族,何乐而不为?只要这些魔修不闹得太过分,不触动宗门的根本利益,上面那些人,大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古山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有些魔修背后,本就有宗门之人的影子。就像那万蛇谷的血灵大阵,若无宗门长老默许,叶寒一个散修,哪来的本事布下如此大阵?”
林阳沉默了。
虽然早已猜到几分,但从古山这位曾经的筑基修士口中得到证实,心中仍不免感到一丝寒意。
在这修仙界,所谓的正魔之分,在利益面前,不过是一层遮羞布罢了。
“所以,叶寒必须死,但不能死在丹霞派手里,也不能死在我手里。”林阳轻声说道,“让他死在四大家族的內斗和围剿中,才是最好的结局。”
“莫家为了復仇,符家为了立威,柳红衣为了了结因果。他们都有出手的理由,而我……”
林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
“我只是个种田的旁系弟子,只求在这乱世中,守好这一亩三分地。”
古山看著林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心如止水,谋定后动。你小子这性子,確实適合修仙。不过……”古山话锋一转,“若是他们杀不了叶寒,反而被叶寒反杀,你当如何?”
林阳转过身,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中,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狰狞。
“那就只能请古老再辛苦一趟,启动那『地煞阴雷阵』了。”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古山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好一个不是善男信女!老夫就喜欢你这股子阴狠劲儿!来来来,再喝一碗!”
石屋內,一人一兽推杯换盏。
而在数十里外的黑风山,一场针对叶寒的围杀,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