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这个弟弟,有点可怕…… 都重生了,还不多谈几次恋爱啊?
“他不做?”
王贏跨上自行车,回头冲她眨了眨眼,脸上带著几分狡黠:
“这种小店,这年头生意难做得狠。六十块虽然赚得少,但那是纯利,也就是费点人工。
“蚊子腿也是肉,有钱不赚王八蛋,他傻啊?”
唐佳丽看著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心里除了佩服,更多了一份深深的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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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刘孙发一家已经搬完了东西撤了。空荡荡的店堂里,只剩下王建国和曾雪琴两口子。
两人正拿著抹布和水桶,对著那些油腻腻的桌椅板凳较劲。王建国甚至已经把后厨那个积满油垢的排风扇给拆了下来,正准备清洗。
看著父母那忙碌的身影,王贏心里一暖,但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卷闸门和那把掛在上面的旧锁上。
眉头微微一皱。
“爸,妈,先別擦了。”
王贏一进门就叫住了父母,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塑胶袋,里面装著他刚才路过五金店时顺手买的一把崭新的防盗锁芯。
“爸,你现在就把手里的活放一放。”
他把锁芯递给父亲,语气不容置疑:
“把卷闸门,还有那个玻璃大门的锁芯,全部换了!马上换!”
“换锁?”
曾雪琴直起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脸的不解:
“这锁好好的,换它干啥?刘老板走的时候把钥匙都给我了呀,一大串呢!
“人家那么热情,还请咱们吃了饭,还能留著钥匙回来偷东西不成?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在她朴素的观念里,既然签了合同,那就是朋友了。而且刘孙发那人看著也挺豪爽的,防著人家,显得自己这边心眼太多,不厚道。
王建国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显然也是赞同老婆的。换个锁芯好十几二十块呢,能省则省嘛。
看著父母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王贏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就是老实人的悲哀啊。
总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结果往往被坑得连裤衩都不剩。
他走过去,拉过两张凳子,让父母和唐佳丽都坐下。
他看著这三个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人,那双年轻的眼睛里,却透出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冷峻与深沉。
“妈,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觉得別人也都跟你一样是好人。”
王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刘孙发现在对我们客气,那是咱们刚给了他钱,救了他的急,帮他甩掉了包袱。他感激我们,这没错。”
“但是!”
王贏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你想过没有?万一以后咱们生意火了,赚了大钱了,而他拿著钱回去却又亏了,或者过得不好了……
“到时候,他看著自己曾经的店在咱们手里日进斗金,他心里会怎么想?
“他会平衡吗?他会祝福我们吗?”
“不!他只会嫉妒!”
王贏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森,在这空旷的店堂里迴荡:
“嫉妒是会让人发疯的!
“万一他哪天喝多了,或者缺钱了,脑子一热,拿著备用钥匙半夜摸进来……
“他不需要偷东西。他只需要往咱们那锅熬好的底料里扔一只死老鼠,或者倒瓶农药……”
“到时候,咱们这一家子,还有咱们这家店,可就全完了!”
“嘶——!”
王贏的话,就像一阵阴风,瞬间吹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
曾雪琴嚇得脸色煞白,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她做梦也想不到,人心……竟然可以险恶到这种程度!
王建国也是听得头皮发麻,手里的菸头烫到了手指才反应过来,赶紧扔在地上踩灭。
“妈,记住了。”
王贏拍了拍母亲僵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永远不要去考验人性。因为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咱们自己人,谁都不可信!
“把所有危险都堵在门外,才是对自己最大的负责!”
整个店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王建国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拿起螺丝刀和那把新锁芯,大步走向了大门。
那动作,比刚才擦桌子时快了不知多少倍。
而一旁的唐佳丽,此刻正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中央、指挥若定的少年。
她手里还拿著准备擦桌子的抹布,却忘了动。
她的心,正受到前所未有的衝击。
眼前的这个王贏,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他那縝密的心思,那对人性毫不掩饰的恶意揣测,那份未雨绸繆的老辣……这哪里还是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这简直比她那个混跡社会多年的公公刘有德,还要精明,还要深沉!
可怕。
真的有点可怕。
但是……
当她看到王贏转过头来,衝著她露出那个熟悉的、阳光而又温暖的笑容时,她心里的那份恐惧,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是啊,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和算计。
但是,只要跟在这个男人身后,只要有他在前面挡风遮雨……
那么,无论这世道多么险恶,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唐佳丽咬了咬嘴唇,看著王贏那挺拔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而坚定。
这个弟弟,有点坏,有点狠。
但也……真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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