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六章胡玄黎劝学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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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胡玄黎一般只在山腰廝混,他这身银狐皮毛,在有些道行的道士面前难以完全隱藏,而世人对狐仙又多有误解。

当然,这或许也不全是误解。

据他所知,山下就有专骗年轻男子吸其元阳,剖心挖腹的狐妖。

正是这类败坏行径的斯文败类,害得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旦出来显摆,便极易勾起某些人的贪婪之心。

如今,胡玄黎自恃修了九宫混真诀,心念一动,灵光便隱入明堂,又有八景神霞衣傍身,气息收敛如同凡人,若不露出那条蓬鬆的银白尾巴,等閒人物绝难看破他的根脚。

只是这宝衣有个不便,无法遮掩他过於昳丽的容貌。

故下山刚踏入那依山傍水的小村,还未及寻人,胡玄黎便被一群眼尖的媒婆与七大姑八大姨围了个水泄不通。

“哎呦!这是哪家的大姑娘?生得这般天仙模样!”

“这通身的气派,莫不是那乌鸡国来的贵人?”

七嘴八舌,將他困在中间,一口一个大姑娘,直把胡玄黎听得头皮发麻,哭笑不得。

只得唇焦口燥地反覆解释自家乃是男儿身,险些被几个热情过度的媒婆生拉硬拽了去。

好一番折腾,七姑大婆才悻悻然散去,脸上犹带惋惜。

人群中,一个手提柴刀的老汉望著他,摇头嘆息声最是沉重。

在老汉看来,自家儿子已是官身,与这般品貌的“女子”正是良配,至於儿子喜好,老汉並没有考虑。

父母之命大於天!

可……老汉怎么都想不明白,这般人物,怎就是个男儿身呢!

胡玄黎已从其身上黄鼠狼那丝微弱的保家仙法力,確认了此人正是那樵夫。

他排开眾人,走到近前,拱手笑道:“老丈请留步,可是家中郎君新登科甲,却忽有出世之念?”

樵夫正自懊恼,闻言如遇救星:“正是正是!这位公子如何得知?莫非认得我那不肖子?”

胡玄黎顺势道:“曾与令郎有一面之缘,听闻其志,特来拜访。”

听这老爷模样的贵人与自家不孝子认得,想必是从那乌鸡国国都来的,樵夫哪敢怠慢,忙引他归家。

推开吱呀作响的柴门,便见一青衫书生盘坐院中蒲团,五心朝天,正振振有词: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缚魂束魄,五臟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紜,朱雀玄武,侍卫我真……”

胡玄黎耳尖微动,不由笑出声,这分明是西山那狐婆婆散播的野狐禪,专诱心术不正、妄图一步登天之辈,念足七七四十九遍,便有狐仙上门,摄其元阳,取其心肝。

那书生听得脚步声,又闻笑声,恼怒睁眼,待看清胡玄黎容貌,满腔火气顿时化作惊愕失神。

莫非是天上謫仙?

胡玄黎负手而立,唇角噙著讥誚:“你念的这玩意儿,是西山狐婆婆诱人上鉤的饵食,待你念足遍数,她便来取你元阳,再剖心佐酒,魂飞魄散。”

书生脸色一白,强自爭辩:“休要胡言!那传我口诀的仙子明眸皓齿,岂是婆婆?她说是与山上老神仙门下的狐仙同修正法!”

好个孽障!胡玄黎眸光骤然一冷,这妖吃人与人吃妖在他看来並无分明,只道是立场问题。

可竟敢冒用自家名號在外作恶,已有取死有道!

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淡淡道:“巧了,我便是修仙之人,见你似有几分缘法,欲收你为徒。”

一旁的老樵夫听得目瞪口呆,不是说好是儿子的同僚来劝学的么?

书生將信將疑,存了小心思:“口说无凭,你且显些真神通与我看看。”

“好嘛,倒反天罡了。”胡玄黎轻笑,灵觉早已如蛛网般笼罩全村,“也罢,我来时见东院有贼人逾墙,內有妇人悲泣不绝,你既要见识,便借你身躯一用。”

不等书生反应,胡玄黎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阵青色烟云,倏忽间没入书生体內。

书生只觉周身一轻,意识清明,身体却如提线木偶般不由自主地跃出庭院。

脚下生风,三两步便来到东边地主老爷家的院外,脚一蹬便矫健地翻过了东院高墙。

但见月下房檐,一个面色青白的吊死鬼悬在樑上,长舌垂胸,正对著镜前一个痴痴傻笑、兀自梳妆的妇人吹著森森鬼气。

书生嚇得魂飞魄散,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一脚踹开窗欞,运足中气高呼:“有贼!抓贼啊!”

四邻惊动,纷纷举著火把赶来。

那吊死鬼好事被坏,怨毒地瞪了书生一眼,化作一道青烟遁走。

妇人恍然惊醒,忆起方才魔怔,对著书生千恩万谢。

当即设下宴席,款待救命恩人。

经此一遭,书生非但不惧,反而更坚定了求仙之念,吃饱喝足回家途中便扯著胡玄黎的衣袖要拜师。

胡玄黎抽回衣袖,不置可否:“仙者,人之靠山,亦需根基稳固,且父母在,不远游,此乃人伦常理,你若真心向道,还是先问过令尊之意。”

他心道,自己才不抢那黄鼠狼的保家仙饭碗。

书生却道:“那仙长留在我家中教我不就成了?不瞒仙长,在下曾也拜过一黄仙,据他说法不传六耳,道不轻传,就怕云游的仙长不喜,我便早早把他请出门去了!”

胡玄黎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回到茅屋,遂告知樵夫自己是他家那保家仙请来的。

故而当书生告知他要隨这位仙长上山修仙。

樵夫自是满嘴不答应,知晓那仙家居然让自家儿子请出去了,口呼:难怪!难怪!

当即出门修了细长荆条,不由分说便噼里啪啦抽了起来,那书生哪敢反抗,但也是个倔脾气,一声不吭,若不是胡玄黎相劝,怕是要三鞭打散这父子情。

虽觉儿子做得不对,但樵夫想起那替死鬼的传闻,只怕是要惹上脏东西,后怕不已,將胡玄黎拉到一旁:“公子,不是说好劝他去做官的吗?这……”

胡玄黎摆手:“老丈稍安勿躁。”

然书生仍再三恳求,胡玄黎略一沉吟,取出一幅捲轴递过:“此画予你,或可护你一时。”

书生如获至宝,展开一看,上面画的並非山水人物,而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银狐,毛纤毫毕现,眼瞳灵光湛然,仿佛隨时会从画中跃出。

他郑重地將画掛在床头。

是夜,月黑风高。

三更时分,一股阴风打著旋儿吹开窗缝,那吊死鬼手持麻绳,身影扭曲地出现在茅草屋外。

它已感应不到那书生身上令人心悸的气息,便在窗户上捻了一个小孔,毒恶的目光死死盯住床上熟睡的书生。

这类含怨而死的厉鬼,寻替身也讲究时辰,时辰不对便难还阳。

此刻前来,纯粹是泄愤报復。

屋內,书生被窗外异响惊醒,抬头便见画上银狐双眼似乎亮了一瞬,他心头一跳,细看却又无异状,刚鬆口气,转头正对上窗外那张青紫鬼脸与垂下的长舌,嚇得脸色惨白。

吊死鬼声音悽厉,饱含怨毒:“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自寻那毒妇做替身,关你何事?你可知那妇人平日里如何打骂下人,剋扣工钱,逼得我走投无路才悬樑自尽?我找她索命,天经地义!你凭什么坏我好事?!”

书生被问得哑口无言,浑身发抖。

那吊死鬼嘶嚎著,伸出鬼爪便向书生掐来!

千钧一髮之际,书生的双眼骤然化作一片纯净的银白,周身气质大变。

他面无表情,隨手抄起墙角一块垫桌的废木料,口中低喝一声:“缚!”

木料上青光一闪,化作无形枷锁,竟將那吊死鬼牢牢捆缚在原地。

紧接著,便见他目间似有金光一闪而过,一枚以自身法力凝成的定魂钉凭空显现,嗖地一声钉入鬼物眉心!

胡玄黎清冷的声音自书生口中传出:“你既想求仙,便需明白,无论他生前有何冤屈,一旦化作害人的厉鬼,便不再是单纯的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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