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终见蜃龙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
说也奇怪,这气旋一成,那原本僵持不下的至阳与太阴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被猛地吸入漩涡之中。
极阳与极阴在高速旋转中互相追逐、渗透、转化,从最初的狂暴对冲,渐渐化为一股磅礴而中和的炁团。
此刻,势已蓄满!
这股新生的能量如同决堤洪流,不再受任何阻滯,以无可匹敌之势,轰然冲向了上丹田第二命窍,洞房宫!
轰隆!
一声只有胡玄黎自己能听见的巨响在识海中炸开。
洞房宫的壁垒应声而破,浩瀚的法力如江河匯入大海,奔流不息。
他身后,第一条狐尾旁,只见第二条银光璀璨的狐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生长!
与第一条的凝实不同,这新生的狐尾上,竟隱隱有金红二色的流光交替闪烁,似蕴含著太阳真火与太阴月华的道韵。
这一幕,让一旁的蜃龙看得目瞪口呆。
猪刚鬣眼中亦是难掩惊异。
蜃龙喃喃感慨:“元帅,你所言不差,他竟真能炼化此物!”
猪刚鬣眉头也是微微一跳,他原本也只是抱著试一试的想法,再不济还有他师尊亲赐的丹药,没想到这小狐狸竟真有如此造化,一举功成。
他们哪知胡玄黎本就摸得关隘,登堂入室自是水到渠成。
只是太阳真火过於霸道,令他修炼而来的淤积之伤发作罢了。
胡玄黎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以及第二尾中正在孕育的第二个血脉神通。
据他以往经验,此事急不得,但一月之內,必能知晓这第二神通为何。
见胡玄黎成功炼化,蜃龙也不再犹豫,挥手撤去了笼罩此地的庞大幻境。
只见那一直呆立原地,不知所措的王粲等阴卒,眼见胡玄黎凭空出现,皆是热泪盈眶,王粲更是扑上前来:“仙长!您可算回来了!卑职以为要去看守那十八层地狱了!”
胡玄黎摆摆手:“閒话少说,此地凶戾之气虽源头已除,但残余怨念仍需平息,尔等还不速速动手,平復此地地脉?”
眾阴卒连忙领命,请出打神鞭,在那八处关键节点,各自奋力鞭挞了七七四十九遍。
鞭影过处,残留的怨气丝丝缕缕消散於天地之间,整片乱葬岗的阴森之感顿时大减。
王粲对胡玄黎千恩万谢,言道若仙长日后驾临枉死城,定要让他略尽地主之谊,请仙长喝酒。
隨后,便带著一眾阴卒迴转地府復命去了。
胡玄黎抬眼望去,只见平顶山巔自家道观方向,炊烟裊裊,看来是真该回去吃饭了。
他转向蜃龙:“此事已了,这书生躯壳,你不可再久占,滥用生人躯壳,乃是触犯天条的大罪。”
蜃龙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那……那我该如何是好?”
胡玄黎略一沉吟,道:“你的本命龙珠,应可暂存魂魄一段时日吧?我可请我师父出手,为你暂时寻一件容身之物,只是可能略显狭小,你可愿意?”
蜃龙此刻也別无他法,只能点头同意。
虽然他对胡玄黎口中的师父並不抱太大期望,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至於为何不去求他父王涇河龙王?实在是此番大意被人毁了肉身,太过丟人,蜃龙张不开这个口。
胡玄黎便取出那颗蜃龙命珠,只见蜃龙魂魄化作一道流光,从书生顶门遁出,迅速投入龙珠之內。
龙珠光华一闪,復归平静。
这时,猪刚鬣指著不远处仍昏迷不醒,心智溃散的狐媚儿问道:“胡老弟,这狐狸精,该如何处置?”
胡玄黎不语,只是淡漠地瞥了那狐媚儿一眼,隨即身形一晃,重新化作那只神骏的银狐,头也不回地向山上走去。
……
不知过了多久,狐媚儿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乱葬岗。
她挣扎起身,立刻察觉到不对。
她苦心图谋八百年的太阳真火,气息已彻底消失!
就连平日里赖以修炼、维繫容貌的太阴之力,也因凶地被破而荡然无存!
狐媚儿惊恐地抬起手,只见原本纤纤玉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枯苍老,皱纹迅速爬满手背。
对於他们这等修行有成的精怪而言,决定衰老与否的关键,並非单纯的肉体,而是维繫生机的精气神。
如今她根基尽毁,精气神如决堤般溃散,纵使肉身原本年轻,也已回天乏术。
大限已至!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然而,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不远处,那个书生正靠在一棵大树下,似乎仍在昏迷之中。
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骤然涌上心头!
是了!是了!仙长到底念在同为狐族的情分上,给我留下了一线生机!这书生的元阳魂魄,尚能为我续命!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她眼中瞬间闪过狠厉与贪婪,猛地露出狐狸本相,面容狰狞,纵身便朝那昏迷的书生扑去,张开布满利齿的嘴,直咬向其咽喉!
千钧一髮之际!
只听嗖的一声破空轻响!
狐媚儿刚惊觉转头,一道寒光便已呼啸而至!
“噗嗤!”
一柄厚重的砍柴斧,精准无比地劈入了她的额头正中!
狐媚儿身形僵住,眼中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狰狞,隨即气绝身亡,显露出赤狐原形,被那斧头牢牢地钉死在了树干之上。
几乎同时,那靠在树下的书生身体一颤,悠悠醒转。
他甫一睁眼,便看见自己那白髮苍苍的老父亲,正扑在自己身上,泣不成声。
而在不远处,那只曾令他魂牵梦縈的仙家,竟是一只狰狞的赤狐,被一柄斧头钉死在树上,死状可怖。
书生怔在原地,回想起过往种种,恍如隔世,心中充满了悔恨与后怕。
他紧紧抱住老父,泪流满面,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从此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听从父命,上任做一个好官,让操劳一生的老父亲能够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