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启程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
丹房里暖意融融,药香沉静。
胡玄黎推开虚掩的房门,一眼便瞧见了掛在梁下的那壶解毒丹。
拨开壶塞,便见丹药圆润,隱泛宝光,火候已是十足。
胡玄黎满意地点点头,袖袍轻拂,捏了个收纳的诀法。
只见那尊平日里吞吐火焰的丹炉嗡地一声轻鸣,迅速缩小,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铜炉掛饰,稳稳落入他掌心。
胡玄黎系在颈间。
“此去白虎岭山高路远,这炉丹怕是要布施一路。”他心下思忖,“猪老哥同去,正好把阿金阿银也带上,让他们见见世面!”
心意既定,便去寻两个弟弟。
听闻能隨哥哥出远门,金角银角兴奋得小脸放光,忙不迭地將自己的宝贝小葫芦背好,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胡玄黎瞧著他们,忽然起了考较之心,更深处,还藏了点別样的心思。
碧霞宫乃泰山正神道场,其法脉正大玄奥,若能窥得一二,自是好处无穷。
於是板起脸,摆出兄长督查课业的架势:“出门在外,不比观中安逸,且將你们近日所学,演练与哥哥看看,宫姐姐都教了些什么?可有懈怠?”
两个小傢伙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宫姐姐確曾叮嘱“法不传六耳”,可眼前只有哥哥一人,分明只有两只耳朵嘛!
“哦!”两人自以为想通了关窍,当即乖乖站好,爭先恐后地背了起来。
“哥哥听好了,这是五行遁法的真言……”
“还有还有,移魂换魄需凝神於……”
“担山之术的关窍在於引动地脉……”
童音清脆,一道道玄门妙诀如溪流般淌出。
胡玄黎负手静听,银狐天赋灵慧异常,兼之九宫混真诀根基深厚,这些口诀听在耳中,稍加揣摩,其中精义便已瞭然於胸,牢牢印入心田。
待两个弟弟背完,他面上不显,只微微頷首:“背得尚可,可见平日用了心。”
心下却如明镜般透彻:难怪后来那猴头与金角银角相斗,搬来须弥、峨眉二山都视若等閒,唯独被泰山压得七窍喷红。
原来唤来泰山的诀是如此来的,泰山乃东岳,人间帝王封禪之所,聚人道气运、匯地脉玄根,更是碧霞宫根本道场。
这搬山诀引来的岂止是山岳之重?
分明是佛、道、儒三教显化於人间的一份煌煌大势。
连那无法无天的猴子也得吃个大亏。
想通此节,胡玄黎又思那九夫坟,若不是知晓他们根脚,巧用司命天书,怕是要吃一个大亏,故自警醒,下意识地將身后蓬鬆的狐尾又收敛几分。
“万不能让人知晓了根脚,便如那黄花观的百眼魔君,千里金光阵何等厉害?一旦被毗蓝婆菩萨看破原身是只蜈蚣,一枚绣花针便破了神通,一物降一物,这世间的道理,有时便是这般直白又残酷。”
叫醒还在廊下打盹的猪刚鬣,只说去山下药田采些路上备用的药材。
猪刚鬣揉著惺忪睡眼,问:“可是要去寻那乌鸡国的秘藏?老猪我把灵井都打好了!依我看,那秘藏颇有来歷,保不齐是哪位神仙留下的考验机缘!”
胡玄黎还未答话,袖中蜃龙珠便微微一亮,一个略带无奈的声音传入他脑海:
“別瞎猜了,乌鸡国那处,不过是我隨手布下的幌子,只埋了颗无甚大用的幻珠,若非如此,太阳真火现世这等动静,周邻妖仙、散仙岂会不来探看?”
胡玄黎恍然,是了,那日乱葬岗上动静不小,原是有此一层幻术遮掩。
这蜃龙心思倒也縝密。
“你在观中,为何一直沉默?”胡玄黎以心念相询。
蜃龙沉默了片刻,才闷闷传来思绪波动,其中混杂著窘迫与懊恼。
胡玄黎六识灵敏,最善捕捉情绪,轻易便读懂了那未明言的心思:早知你师父是太上老君,我还费尽心思隱藏行跡作甚!
胡玄黎心下不由失笑。
都只剩魂魄寄於珠內了,竟还这般看重顏面。
旋即想到他那父亲涇河龙王,不过为与一算命先生爭胜,就敢篡改玉帝降雨敕旨……
嗯,这般死要面子的脾性,看来还真是家学渊源。
他不再多言,取出老君新炼的那柄宝扇,唰地展开。
扇面素白,隱隱有云纹流动。
蜃龙会意,当即从珠內化出一道朦朧龙影,投入扇中。
只见扇面云纹匯聚,墨色晕染,顷刻间一条神龙浮现其上。
此龙与寻常龙族迥异,身姿更显修长优雅,龙首昂扬,须髯飞扬,眸光流转间,似映照著海市蜃楼的万千景象,如幻似真,恰如其分。
胡玄黎欣赏了一下扇面新添的墨宝,这才转头看向猪刚鬣:“你方才说,灵井打好了?”
“那是自然!”猪刚鬣挺了挺肚子。
一行人下山来到药田。
果然,田边多了一口新井,井栏石料古朴,隱隱有灵气上涌。
胡玄黎走近一看,井底正有多个泥鰍在奋力疏通泉眼,旁边那昂首挺胸、多足划动的蜈蚣精,正挥舞著前肢,似在监工。
口中还嘟囔著:“不错!不错!打通这周围的灵井,等本大王得了仙家赏识,以后也封你们个井龙王噹噹……”
也忒会画饼了,胡玄黎嘴角微扬,瞬间明了。
难怪这夯货答应得爽快,原来是抓了壮丁。
更令他意外的是,这蜈蚣精非但没被木客们埋了当花肥,反倒是成了个小头目。
看来也是个识时务的。
胡玄黎略一思量,也罢,药田广阔,木客与小蜘蛛们照料不易,多个有点道行的帮手看守也是好事。
“便留在此处吧,好生看顾药田,自有你的好处。”
“多谢小老爷!”
蜈蚣精一听,喊地更卖力了。“我今天再跟你们讲一遍,愚公移山的故事……”
目光扫过生机勃勃的药田,胡玄黎最终落在不远处悠閒啃草的青牛身上。
青牛看似慵懒,鼻上那只金刚琢却流转著淡淡的光泽。
胡玄黎心思一动,脸上堆起笑容凑上前:“青牛啊,我怎瞧你今日更显神武了!”
青牛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口吐人言,道:“甭打这圈子主意,想借?除非带老牛我一同下山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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