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六章狐仙入世,镜破妄念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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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让一个自愿上前的閒汉平躺在一块门板上,取出一枚铜钱压在其眉心,又用硃砂在其胸口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符。

不多时,那閒汉果然呼吸微弱,面色发白,竟昏死过去。

道士掐诀疾指,喝一声“魂来!”

眾人便隱约看见一道模糊黯淡的人形的虚影自那閒汉身上飘起,被道士引著,投入旁边一个早已剪好的纸人当中。

那纸人得了虚影,竟晃晃悠悠地站立起来,手脚笨拙地扭动,能开口发出与那閒汉有几分相似的嗓音,说些“我好冷”、“这是何处”的胡话。

围观者顿时爆发出惊呼,铜钱碎银如雨点般掷入场中。

那妇人手脚麻利地弯腰拾取,脸上笑开了花。

胡玄黎只瞥了一眼,心中便已瞭然。

那纸人身上附著的,不过是一只孱弱不堪,灵智低微的小鬼,稍具阴气,能驱动纸片罢了。

至於木板上的人,他一眼便看出是闭气配合,加上被道士暗中以药物影响了心神,陷入了假死昏厥状態。

这般粗浅的通幽把戏,连障眼法都算不上,实在糊弄不了他这等真正通晓阴阳变化的行家。

肩上的阿金阿银,注意力也早被远处一个正在捏五彩面人的老叟吸引了去,对场中法术毫无兴趣。

胡玄黎觉无趣,转身便要走。

“小友,请留步!”

声音来自场中,正是那乾瘦道士,此刻他目光灼灼,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胡玄黎身上。

场中骤然一静。

“观阁下神情气度,非同俗流,方才摇头哂笑,似是不信贫道这引魂渡幽的手段?”

胡玄黎脚步未停,只淡淡拋下三字:“自然信。”

“若真信服,何以未待终场,便率先离去?”道士声音拔高了几分,显然是刻意为之的质问,顿时將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胡玄黎身上。

胡玄黎这才略略环视,发现围观者虽多,且陆续有人离开,但自己恰是站在最前排第一个转身的,目標確实显眼。

想来对方存的是拿他添作话头,好不叫冷场的念头。

胡玄黎心中颇感不耐,阿金阿银已经在揪他耳朵,小声催促去看面人。

那道士却不依不饶,上前两步,隔著人群道:“小友既近前观看,便是有缘,何不上来一试?让诸位乡亲也瞧瞧,贫道这法术是真是假,莫非……”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闪烁,“道友是自身有甚不便,怕被这术法照出根底,故而怯了?”

此言一出,隱隱有些针锋相对之意。

那妇人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在胡玄黎身上细细探查,尤其是在他腰侧的储物葫芦和肩头两个粉雕玉琢却隱有灵光的孩童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贪婪。

胡玄黎脚步一顿,缓缓回身,清冷的目光投向场中二人。

这两人修为浅薄至极,不过刚刚引气入体,连炼精化气的门槛都未摸到,与凡人武夫也无太大区別。

这般微末道行,怎会无缘无故主动挑衅一个他们根本看不透深浅的陌生人?除非他们有所凭仗,或另有所图。

心下起疑,胡玄黎倒想看看这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试试也无妨。”他语气依旧淡然,將肩头的阿金阿银放下,轻轻推到身后围观人群的边缘,嘱咐道,“在此稍候,莫乱跑。”

乾瘦道士脸上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得色,与那妇人迅速交换了个眼色。

他不再理会那仍躺在木板上昏睡的閒汉,转而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面用锦帛包裹的物件。

那是一面边缘锈蚀的青铜镜,镜面昏黄模糊,照不清人影,背面却刻满了扭曲的符籙纹路,隱隱有极淡的阴气缠绕。

“小友请看此照魂镜,”道士將镜面对准胡玄黎,神色肃穆,口中念念有词,“福生无量天尊……便知魂魄幽微之妙,眾生稟赋之异!”

胡玄黎立时感到,有微弱却带著邪异牵引之力的气息,自那昏黄镜面中探出,悄无声息地向自己的灵台识海漫延而来。

这力量本质低劣,却带著挑衅的意味。

就在这股异力即將触及灵台外围的剎那,沉寂於灵台深处的司命天书,书页无风自动,微微震颤了一下。

咔嚓!嘣——!

场中,那乾瘦道士手中的青铜镜骤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镜面上凭空绽开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著,镜面原本那点昏黄微弱的光泽瞬间黯淡,变得灰扑扑的,再无丝毫灵异。

镜身上缠绕的那缕阴气也嗤的一声消散无踪。

却见那乾瘦道士手持瞬间报废的破镜,手臂僵直,目瞪口呆,脸上得意的表情完全凝固,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妇人也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胡玄黎,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物。

胡玄黎心下顿时恍然。

这充其量只是被加了一道望气术的寻常铜镜,功用单一,专感非人或身具特异灵气的气息。

自己修为日深,虽尽力收敛,但神与气合的境界尚未圆满,难免会泄出一丝狐仙的清灵之气。

这对道士夫妇,怕是误以为今日钓到了有道行的精怪,想以挑衅为由,诱至近前,再用这镜子摄魂夺魄,炼化为己用。

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胡玄黎有司命天书这等位格的宝贝。

“你……你毁了我们的法宝!”乾瘦道士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由惊骇转愤怒,又因心痛法宝而扭曲,指著胡玄黎尖声叫道。

胡玄黎眉梢微挑,语气带著疑惑与无辜:“诸位乡邻有目共睹,在下手未抬,脚未迈,如何毁你法宝?再说了,是你二人让我上前的,我依你二人所言,你们怎还不乐意了?”

“你……”那夫妻俩被这番话噎地口不能言。

周围百姓此刻听胡玄黎一说,又见那道士语无伦次的样子,顿时觉得这道士本事不济还赖人,嘘声四起,纷纷摇头散去,甚至有不少人把已投掷的钱又要了回去。

那躺在木板上的閒汉不知何时已偷偷溜走,场面一时颇为尷尬。

胡玄黎更懒得与这等人物纠缠,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捻,袍袖轻拂。

身形便如水中倒影般晃动了一下,隨即变得模糊,眨眼间便连同身后的阿金阿银一起,消失在渐渐稀疏的人群之中,只留下原地淡淡涟漪,迅速平復。

那对道士夫妇眼睁睁看著目標消失,又气又急,却连对方如何离开都未能看清,心中惊疑不定。

妇人狠狠跺了跺脚,低声道:“碰上硬茬子了!”

“这事没完!!”乾瘦道士脸色铁青,心疼地捡起地上的青铜镜碎片,眼中闪过狠色,“他既能引发照妖镜反应,必非寻常!想必收了他,是大功德一件,走,先回去稟告师父!”

两人也顾不上收拾场子,急匆匆挤出人群,朝城外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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