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井中僧人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
“灵吉”见他如此,愈发恼怒,周身佛光猛然大盛,化作一道凛然的金光,直朝井口的胡玄黎撞来!
然而,这道气势汹汹的佛光甫一接近胡玄黎,未触及他的衣角,其手中那片菩提叶便自发漾起一层柔和的清辉。
金光如同百川归海,顷刻间被那清辉吸纳得乾乾净净,片缕不存。
井下一片死寂。
“灵吉”的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
胡玄黎这才缓缓开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究竟是何方鬼物,竟能將灵吉菩萨的模样,气息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连这佛光都能偽饰?”
“你……你胡说什么!”那“灵吉”尖声反驳,声音却有些发颤,“我便是灵吉菩萨!千真万確!”
“证明给我看。”胡玄黎淡淡道,“除非,你能走出这口井,站到我面前。”
“你……狂妄!井口有那孽畜所设法禁,我如何出得去?你分明是强人所难!”他急急辩驳。
“是嘛?”胡玄黎不再多言,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灵吉”在他的目光下愈发惶惑,眼神躲闪,忽然,他周身佛光一乱,整个身影如同泡影般,在井下晃动了几下,竟噗一声,彻底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那口古井无波,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胡玄黎摇了摇头,懒得再去探究这井中幻影究竟是那黄风怪弄出的把戏,还是什么別的阴祟之物。
满口荒唐之辈又怎能问出甚真话来!
胡玄黎收起菩提叶与愿珠,转身离开了这处诡异的佛堂,他欲夜探皇宫,想必持飞龙宝杖者会让他得到新的线索。
刚出院子没走多远,便见王文昭正独自在月光下徘徊,面带愁容。
“王少卿?”胡玄黎现出身形。
王文昭嚇了一跳,见是他,连忙行礼:“上仙!您怎在此?晚……晚生心中有些烦闷,出来走走。”
“巧了,我正想问你些事情。”胡玄黎道,“你可知这乌鸡国,从前可曾来过什么有名的得道高僧?”
王文昭略一回忆,点头道:“確有此事,约莫是八九年前,据说来了一位佛法精深的高僧,在宫中讲经,也不知怎的,竟说动了当时年仅十岁的嫡出大王子,
生出了离尘出世之念,国王闻讯震怒,认为那高僧妖言惑眾,蛊惑储君,便將其打入死牢,欲择日处死。”
他压低了声音:“怪就怪在,自那高僧下狱,宫中便莫名流传起谣言,说这位是真正的高僧,死后必生舍利,得之可获福报甚至长生,引得一些邪祟妖魔都蠢蠢欲动,想来宫中盗宝,
实际上,据我国安插的旧人透露,国王的確想杀他,但那高僧在行刑前夜,便莫名从守卫森严的死牢中消失无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谣言,却不知为何愈传愈烈。”
胡玄黎恍然。
原来那蜃龙在此布下的谣言真有妖仙轻信,应是早有高僧舍利的谣言土壤在此。
“那宫中的佛堂,又是何时重建供奉的?”
“此事晚生原先也不知,”王文昭道,“恰是方才国王召见,提及想向我国国师求取医治昏迷之症的灵丹,才略知一二,据说那佛堂早年因高僧之事已被封禁,视为不祥,
直到半月前,有大批妖物不知何故围攻乌鸡国都城,形势危急,彼时已昏迷数年的大王子忽然於病榻上睁开双眼,怒喝一声,声如金刚,竟嚇退了群妖,隨后便再度昏迷,举国皆惊,认为这是菩萨显灵,附身王子拯救国家,遂重新修缮了佛堂,香火供奉。
更奇的是,供奉重开的第二日,便有一位自称菩萨使者的僧人,持著一柄威严的飞龙宝杖来到宫中,言受菩萨法旨,庇佑乌鸡国至今,国王深信不疑,待之如上宾。”
胡玄黎若有所思。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或许,真正的灵吉菩萨转世投胎之身,並非井下僧人,而是那位金刚怒目又长年昏迷的乌鸡国王子!
这时,王文昭期期艾艾地开口:“上仙,方才国王恳切相求,他爱子心切,那王子已昏迷三年有余,御医束手无策,不知上仙可有师门长辈,会炼製医治此类昏厥之症的丹药?若能相助,必是莫大功德,宝象国亦感厚恩。”
胡玄黎目光落到远处的宝殿之上。
从王子入手?这倒是个可行的方向。
既能探明灵吉菩萨转世真相,或许也能藉此接近那柄关键的飞龙宝杖。
他略一沉吟,对王文昭道:“丹药之事,我可一试,不过,需先亲眼见见那位王子殿下。”
王文昭闻言,却面露难色,迟疑道:“上仙!非是晚生不信,只是炼丹之道,与上仙这身清灵超然之气不符,此等繁琐火候之事,还是请教您的师门长辈更为稳妥些。”
胡玄黎看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必麻烦师长。”
说著,他手掌一翻,一尊隱现水火纹路的铜炉便凭空出现,落在庭中石桌上,正是那既济炉。
炉身微光流转,气息內敛。
奇怪的是,不远处侍立的宫女与巡逻经过的侍卫,竟都对此视若无睹。
王文昭先是一愣,隨即恍然,这是上仙施展了手段,將他视作自己人,方能在旁人眼中隱去形跡
一股被信任的暖意刚涌上心头,便听胡玄黎催促:
“別愣著,扇火。”
“扇……扇火?”王文昭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扇火,怎么起炉炼丹?”胡玄黎指了指炉底,又从袖间取出把普通蒲扇,递了过去。
王文昭低头看著手里的蒲扇,又抬眼望了望眼前仙气縈绕的银狐上仙,脸皮微微抽动。
让他这个堂堂宝象国使臣,未来的朝堂重臣,扇扇子烧炉子?
可对上胡玄黎那理所当然的目光,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认命般深吸一口气,撩起官袍下摆,蹲下身,笨拙地扇动起蒲扇。
呼呼的风声响起,炉底却並无火星。
正当他扇得手臂发酸,心头茫然之际,炉身那些水火纹路却悄然亮起微光,一股蓬勃的地火自炉中缓缓透出。
恰在此时,一名路过巡夜的侍卫队长注意到这边隱约的声响,走近了几步,疑惑问道:“王大人?这么晚了,您这是……?”
王文昭扇扇子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腾地一下变得滚烫。
他急中生智,猛地加大了扇风的幅度,蒲扇挥得呼呼作响,“咳咳!本官近日疏於活动,活动一下筋骨!对,活动筋骨!”
那侍卫队长借著月光,看著王文昭在庭中对空奋力扇风的古怪模样,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憋了回去,行了个礼,快步离开了。
胡玄黎瞥了一眼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王文昭,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又將几样闪著微光的材料投入炉中,专心看向炉內渐渐升腾起的氤氳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