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九章国师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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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退了本想跟进侍奉的贴身內官,殿门轻轻合上。

“你来了。”国王开口。

他向前走了两步,“寡人该称呼你为祥瑞,还是仙长?”

胡玄黎蹲坐於地,並未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回视。

国王见状,继续说道:“这几日宫中传闻,寡人亲封的银狐祥瑞,灵性非凡,不惧人,亦不亲人,时常独自徘徊於各处殿阁廊下,偶尔有宫人靠近,只觉清风拂面,心神寧静,这岂是寻常走兽所能为?寡人虽敬佛,却也读过些道家典籍,知晓世间有灵兽仙禽,可通人性,甚至变化外形,你並非凡狐,对吧?”

他顿了顿,声音也压低了些:

“那枚救治王儿的丹药也绝非寻常方士所能炼,王少卿不肯明言,但寡人看得出来,他对你恭敬有加,远超对待祥瑞之礼,仙长既肯屈尊化身降临我这俗世宫闕,又炼製灵药,想必是有所为而来,此刻殿內並无六耳,仙长可否现出真容,与寡人坦诚一敘?”

话已至此,身份几乎被点破。

胡玄黎心中微讶於这位帝王的敏锐与直接,但也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试探与掩饰。

他不再犹豫,周身银光如月华流淌般轻轻一旋。

光芒敛去,原地已不见银狐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丰神俊朗的年轻道人,朝著国王微微頷首:“陛下好眼力,在下胡玄黎,確非寻常狐类,唐突现形,还望陛下勿惊。”

国王虽早有猜测,亲眼目睹这化形一幕,仍是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震撼与激动交织。

他定了定神,竟再次上前,欲行大礼:“果真是仙人临凡!寡人有礼了!”

一股柔和的清风再次托住了他。

胡玄黎拱手道:“陛下不必多礼,在下此来,是想请问陛下,可知那澄心苑中,夜夜笙歌,鶯燕环绕,可是菩萨座下得道高僧应有之態?”

国王被他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怔,脸上热切稍退,露出些许失望:“寡人还以为仙长此来,是有意收录寡人为徒,传授长生不老之术,原来是为那国师之事。”

他摆摆手,语气有些复杂,“那些女子,是寡人赏赐去的。”

胡玄黎眉梢微挑:“陛下这是为何?”

国王走回案后坐下,嘆了口气:“仙长有所不知,寡人也曾广招方士,求取金丹,可道家术士,多是信则有,不信则无,金丹效力寡人实在难辨,可这位国师不同,送去美人財帛,他是真能唤来云雨,解我乌鸡国乾旱之忧,比那些又臭又硬、只知清谈玄理的道士,实在强上许多。”

他看向胡玄黎,目光带著最后一丝期盼,“仙长此番,当真不是来度化寡人,授我长生的?”

胡玄黎迎著他的目光,缓缓摇头:“陛下,长生之道,岂是易得?即便侥倖得之,往往需捨弃已有之繁华、牵掛、乃至七情六慾,凡人六根未净,纵得长生,亦恐是镜花水月,空留无尽遗憾与煎熬罢了。”

他心下暗想,歷代帝王求长生,无非是捨不得这手握权柄、享尽荣华的几十载。

若真將他们置於贫苦百姓之境,长生恐怕反成酷刑。

国王默然良久,眼中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原来如此,仙长此言,如醍醐灌顶,罢了,罢了,连佛陀菩萨都要投胎转世到我这帝王家来,世人只羡神仙好,又怎知不及我这帝王家逍遥实在。”

胡玄黎闻言,心中一动:“陛下,原来早已知晓太子殿下之事?”

国王苦笑,带著几分无奈与痛惜:“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性情大变,寡人如何不知?他出生时满城金光,寡人便有预感,只是无论他前世是何等尊贵,这一世,他终究是寡人的骨血,是乌鸡国的储君。”

胡玄黎正色道:“在下有法,或可唤醒太子,令其灵慧復甦,且能保他此世记忆性情不失,仍为陛下赤子,为乌鸡国贤良储君,陛下可愿一试?”

国王眼神闪烁,狐疑不定:“那国师也曾对寡人这般说过,仙长,寡人该信谁?”

胡玄黎早有所料,略一思忖,从容道:“既然陛下难以抉择,不如让在下与那位国师,当眾斗法一场,若在下输了,便依陛下先前所愿,传授一门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之法,若在下侥倖贏了,便依在下的法子来救治太子,陛下以为如何?”

国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无论输贏,他似乎都不吃亏,尤其是那延年益寿的许诺,正中下怀。

他沉吟片刻,击掌道:“好!便依仙长所言!三日后,於宫中广场,寡人亲自主持,请仙长与国师,各显神通!”

胡玄黎离开国王寢宫,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而与此同时,澄心苑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锦帐香暖,衣衫凌乱。

那位身披锦襴袈裟的国师,正左拥右抱,享受著美人递到唇边的葡萄,耳中灌满了娇声软语,先前对那银狐的一丝疑虑,早已被眼前的温香软玉拋到了九霄云外。

“国师~再饮一杯嘛……”

“大师真是法力无边,又深得陛下信重,这乌鸡国上下,谁不仰仗您的恩泽呀!”

正当他志得意满,沉醉於这阿諛与享乐之中时,苑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隨即是內侍特有的尖细嗓音穿透了层层帷帐:

“圣旨到!请国师接旨!”

帐內的调笑声戛然而止。

鶯鶯燕燕们慌忙整理衣衫,面带惊慌地退到一旁。

那国师也是一愣,眉头蹙起,眼中闪过不悦,但更多的是惊疑。

国王深夜下旨?所为何事?

他迅速披好袈裟,抓起那柄飞龙宝杖,杖身入手,他定了定神,摆出一副宝相庄严的姿態,快步走出內室,来到前厅。

传旨的內侍官手持黄綾,面无表情地展开,朗声宣读:

“陛下口諭:今有玄门道长胡玄黎,道法精深,质疑国师佛法真偽,更关乎太子沉疴治法之爭,为辨明正法,安国定本,特命国师与胡道长,於三日之后,在宫中广场,当眾演法论道,一较高下,此番比试,非仅个人胜负,更关乎我乌鸡国日后,究竟是尊佛,抑或重道!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內侍官合上諭旨,淡淡道:“国师,请早作准备,陛下届时將亲临观法。”

说罢,也不多言,转身离去。

澄心苑內,一片死寂。

方才的暖香旖旎荡然无存,只余下冰凉的夜风穿堂而过。

“胡道人?”他咬牙切齿地低语,猛地想起昨夜那只在苑外逡巡的银狐,以及那根本算不透的天机混沌。

“原来是你,好,好得很!”他眼中厉色一闪。

“想跟我斗法?决定尊佛还是重道?”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国王寢宫的方向。

“那就让你这不知死活的野道士,还有那心思活络的国王陛下好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佛法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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