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
昔日妖僧法坛所在,如今已清理乾净,却仍残留淡淡的檀腥气。
太子静静躺在锦榻之上,面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眉心那点黯淡的金色莲影似有似无。
胡玄黎行至榻前,屏退左右侍从,只留国王与几位重臣。
他隱隱约约能感觉到有眼睛在盯著这里。
胡玄黎並不点破,只是凝神静气,目视太子面容,似要透过这具躯壳,看到其內里深藏的神魂。
片刻,胡玄黎忽然开口:
“殿下,红尘羈绊,不过镜花水月;金莲佛性,方是本来自家。”
“妖氛已涤,偽相已破,宝杖重光。”
“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国王紧张地攥紧了拳,群臣屏息凝神。
只见榻上太子苍白的脸颊,忽然泛起血色。
紧接著,他那长久未曾动过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太子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竟一点一点地睁开了。
初时眼神迷濛,如大梦初醒,隨即渐渐聚焦,恢復了清明。
太子目光缓缓移动,掠过几乎要落泪的国王,掠过惊愕的群臣,最后,落在了榻边静立如松的胡玄黎身上。
四目相对。
胡玄黎从那双甦醒的眼眸深处,看到了瞭然的歉意。
果然如此。
胡玄黎心中暗嘆,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再次稽首,轻声道:
“殿下,久违了。”
太子望著胡玄黎,他缓缓坐起身,对扑到榻边、激动不能言语的国王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未离开胡玄黎。
“道长,”太子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一直在等你。”
此言一出,旁观的国王与重臣皆是一愣。
太子目视胡玄黎良久,重重嘆了口气,他撑臂欲起,国王忙上前搀扶,触手处只觉硌得慌,心下又是一酸。
“父王。”太子声音低哑,拍了拍国王的手背,目光却仍盯著胡玄黎,“道长久等。”
四字出口,殿內君臣皆感诧异。
胡玄黎却神色不动,只微微頷首。
太子倚著锦垫,缓缓续道:“灵山之上,世尊曾有法语垂示,言待持菩提叶者至此乌鸡国境,便是我尘缘尽时,当归莲座。”
国王愕然:“皇儿,此言何意?”
太子摇摇头,“当初灵台蒙尘,乍觉前因,一时妄念纷起,难捨世间伦常,尤眷父子温情,一点执拗灵光,携护体金莲与本源佛力,自分而出,化为此相,他承我佛力金身,却染我未消之痴缠,行事遂偏执急切,失了菩萨中道从容之风。”
胡玄黎闻言,心道果然,口中却问:“方才佛驾匆匆,莫非是要放他走?”
太子点头:“他自知形跡已被看破,更见我本体甦醒,缘法將尽,自然不愿久留此刻,那暗处窥探之感,想是已散了。”
胡玄黎神识微动,先前那缕若有若无的注视確已无踪,他转而问道:“那飞龙宝杖?”
“留与他吧。”太子神色淡然,
“此宝终究是灵山法器,伴他这些时日,有它在侧,一则可护持他那偏执之身不至速朽,二则望他能借宝杖法力,多行些许功德善事,少些乖张,亦不至於全然墮了灵山威名,此亦是我未尽之念,由他了结,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