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豆腐刀,与尸眠 大离刑仙
玉京,皇城,候命府,第柒卫楼塔深处。
宋终从外城回返至府司时,天已经快亮了。
一日至暗之时,便是天將明前。
第柒卫的楼塔不同別处,有深入地下的广阔暗室,荧荧烛火烧著绿幽的光焰,將宋冥台苍白的面庞映照如暗室里若干陈列的尸首一般无二。
“拍花子”谢小乙的尸体已经躺在这里,宋终从他身边走过,像是叫醒一个睡熟的人,拍了拍脸,又在头侧的石台上叩叩指节,隨口道:
“起来说说吧。”
硌愣愣!
骨头闷脆的声音响了连串,谢小乙直挺挺的坐起身,张口便呜呜呀呀的叫唤起来。
一会是妹妹哥哥的荤谣,一会是词不搭意的乱语,更多的,是悽厉的惨叫与求饶声。
宋终听的皱眉,嘴唇蠕动著默念半晌,又在谢小乙脑袋上戳捏几下,依旧没听得句像样的话,皱著眉头靠坐在石台边。
“聒噪聒噪!扰人清梦,礼数何在?何在啊……”
可能是谢小乙吵的久了,不远处一具穿著官袍的年老尸体也挺身坐起,闭著双目沙哑的吼道。
宋终嘆了口气,刚要安抚,周遭零零落落的又有数具尸起,七嘴八舌的嚷闹起来,一时间好不热烈!
“我儿呢?一定寻我儿回家!”
“院子东角埋了一坛金虎子,你都拿去,饶我条命……”
“咿呀呀~待是月来风雨霽,翠庭深处等君来,啊啊啊…”
……
“都给我闭嘴!”
幽暗淒寂的地下暗室里,一具具衣著各异,年龄与性別亦不一的尸体闻声噗通通的躺倒,霎时暗室內重回寂静。
“行了,睡吧……”
宋终发作完,也赌气似的跃上石台,就躺在谢小乙身边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的呼吸渐渐平静淡没,胸腹最终变得毫无起伏,半点人气也无,同满室的尸体毫无两样……
“水道...丙寅癸卯...”
谢小乙忽然如梦中囈语般咕噥了一句,而在他身旁的宋终,似乎已经睡熟了。
…………
“娘,您瞅什么吶?”
今日自吃过了早食,沈清荷便不时去门口冲外望上两眼,正碰见李砍练完刀,换了差服准备出门。
“前儿跟周家娘子说好的,今天初二蒸花饃,让她领著孩子来拿些,怎么快到晌午了都不见人呢……”
“周貌內人?可能是那天夜里我把周貌骂跑了,不好意思来吧。”
李砍背上斩首大刀,訕笑著拎起双鞋:“娘,之前不是街上遇了事儿,鞋子蹭污了。”
沈氏拿过布鞋,看也不看,使掌心抹著李砍翘起的衣襟口埋怨道:
“你这孩子,理他作甚!周家日子不容易,那犟秀才只知哼哼唧唧的念书,万事不理,全靠他小娘子日夜缝製衣裳做活养家,不止拉扯两个娃娃,还得整日便溺伺候著瘫了的公爹,我看著真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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