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做官,做官,做官 大离刑仙
还有诸如凌迟这样的刑罚,李家是不做的。
可红差这份阴门行当能破的了心障,真正做久的极少。
往往每过几年就要替换两个,一个多月前另一位红差被彩门的谢小乙使把戏嚇懵,一时也没了填补的人选。
衙门里本打算过了秋决再为李砍寻个副手,但因为范司务的原因,这事儿得立即去做。
寻来三个人,一个经年的老屠户,两位说是做过边军的军士。
两个军汉,头一个上去当场就没胆子下刀,闹哄哄的下来了,在军队里杀敌的经歷八成是吹嘘。
另一个倒是敢砍,偏偏刀法稀烂,剁了四五刀没能断了头,倒是让洪大仓乐呵的多蘸了好些馒头。
反倒是自称从没杀过人的老屠户做的还算利落,剁猪头似的抡圆膀子砍下去,一刀虽没斩乾净,但犯人好歹是立时断气了。
有了能顶替李砍差事的人,衙门里上下胥吏差役都十分篤定,范司务要再度向这位刽子小爷发难了。
虽然李砍斩首的刀法奇绝,那日在堂上又威嚇的眾人肝胆俱颤。
但听庞书吏讲,范司务是从小在皇城长大的,那是天宫仙界般的地方,自有法子收拾一个小有本领的红差。
果然,李砍今日一进衙门,就见范司务於堂上再度摆起龙门阵。
可这次却是他独自端坐堂前,案上放著一方紫黑色木匣,只有两个差役守在门口。
唤李砍进堂后,差役將门关上离开,仅留下二人,这番场面,反倒令李砍打起十二分精神。
“李刽子,本官问你,我与你可有不解的深仇大怨?”
李砍已经握住刀柄,见范司务如此问话,想了想,道:
“司务不喜我不听吩咐,坚持斩首,您是官,我是吏,吏不听官言,想教训我一番,情理之中。”
“对嘛!”
范司务拍桌站了起来,端起桌上的紫檀木匣走到李砍面前,一股脑塞进他怀里。
“你要理解我,换谁遇见不听令的手下,那,还不得敲打敲打啊。”
李砍下意识接过匣子,狐疑的瞪著范司务,对方似乎也觉得自己態度变化过於夸张,用拳头掩著口清了清嗓。
“我知踏入命境之道者本领超凡,却未想外城里还有李刽子这样的俊杰英才,一时有所摩擦,还望不要介怀,鉞瀘范氏,范泽范灵水,日后多多亲近啊。”
“司务就因为我是入命者,便如此?”
范泽面上的尷尬一闪而逝,乾巴的笑了笑:“你这……这不是马上就,就那个——”
“大离刑部红差,刽子手李砍何在!”
堂外长长的唱喝声打断了范泽的话。
李砍推门而出,一位身著玉绿色官袍的官员,单手高持著犀角轴柄的誥敕文书站在院里。
官员身后隨了两个灰衫吏员,手里捧著锦衣、官靴。
来官问清李砍身份后,展卷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大离玉京人士,阴门子弟李砍,李无首,自幼承袭刽子绝艺,天资卓越,又力破十祸宵小,保民安遂,深得候命府司『安良』要义,遂特进敕封,李砍正八品候命行走之职……”
“……於戏!候命官之道,国家之安危系焉。惟忠则明,惟勇则成。务使贤能奋庸,野无遗逸,以称朕彰癉大义。钦哉!”
李砍起身接过细密的织锦告敕,一瞬间,似乎有件无形的薄纱轻轻裹在身上。
捧著告书,忽略过开头冗长的华丽駢文,仔细看了两遍敕封他正八品行走的织文字跡。
又摸了摸锦布上微微凸起的朱红宝璽章纹和告书骑缝印。
李砍嘀咕道:“我这就做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