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元回到家后，没有將这件事告诉顾氏，她知道了肯定会反对的。

原主从小到大都是听母亲的，对顾氏的话从来不敢有半点违背。就是传说中的妈宝男。

顾氏真要强烈反对的话，他也不好硬拗。乾脆先瞒著。

陈启元取出藏在床底下的一根洞簫，这是原主攒了很久的钱才买到的，宝贝得很。

他试著吹了起来，一开始还有些生疏，很快就找到感觉，肌肉记忆觉醒，恢復到了原主七八成的水准。

毕竟，原主最近一年都没碰簫了。

……

次日清晨，天刚微微亮，陈启元就来到老郭头家中。

老郭头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见到他后说道，“我已经跟老汪说了，一会等他来了，会试试你的技艺。若是通不过他那一关，那我也没办法。”

他保证道，“放心吧，郭老，我不会给你丟人的。”

约半个小时后，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过来了。

中年人姓汪，自称老汪，进屋就打量著陈启元，笑道，“老郭，这就是说的那个年轻人？不会是你的弟子吧？”

老郭头有些不耐，“废话少说，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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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元拿出那根簫，正要吹奏。

老汪摆手道，“不用了，我还信不过你？走吧。”

“不行，交情归交情。我不能误了你的事，如果你觉得他水平不够，就別带他去，不用顾我的面子。”

老郭头还是让陈启元吹了一曲。

一首《送殯曲》吹得四平八稳，在陈启元自己感觉，属於能听的水平。

老汪也只能留下来听完，点头道，“不错，这水平够用了。走吧。”

老郭头见他点头了，便没再多说什么，目送他们出门。

……

陈启元出了门后，主动搭话，“以后还请汪叔多提点，我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该打打，该骂骂。”

老汪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刚才这个年轻人给人的感觉有点老实木訥，想不到还能说出这么圆滑的话来。

他笑道，“放心，我跟郭叔什么关係，你是他的弟子，我肯定会关照你的。记住，办丧事的人家忌讳多，不要隨意走动，不要乱碰东西……”

他叮嘱了不少需要注意的事情。

陈启元听下来，就是別乱走，最好別说话，什么东西都別碰。免得犯忌讳，不然没有钱拿不说，说不定还会挨一顿打。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钱都不好挣。

办丧事的是一个大户人家。

负责吹曲的有十几人，全都是有一定年纪的，至少四十往上。陈启元一个少年人混在里面颇为显眼。

在这个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普通人对这种事还是挺忌讳的，八字不够硬的，都不敢干这行。

陈启元作为现代人，自然是百无禁忌。

这一天，他跟著另外十一人，在这户人家里吹了大半天的《送殯曲》，吹得嘴唇都麻了。

还跟著一起出殯，到了城外的山上，脚都走起泡了。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

辛苦是真辛苦，不过待遇还行，管了两顿饭，还有肉。

穿越过来后，他总算是吃到肉了，以前从来不吃肥肉的他，第一次觉得肥肉是如此的诱人，入口时的那种满足感，是他上辈子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上一世，他从来没有饿过肚子。

离开的时候，还拿了一个白包，加上老汪给的报酬，加起有十三个铜元。这个收入已经是相当不错。

一个铜元能买五斤大米，够他一家三口吃两天了。

二丫给別人当住家女佣，每个月能拿一个银元。算下来，平均一天不到四个铜元。

……

“汪叔，以后还有这样的活，可以来找我。”

结束之后，陈启元趁没人的时候，给老汪塞了两个铜元。

老汪板起脸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陈启元硬塞到他手里，诚恳地说道，“要不是汪叔带契，我哪里能找到这样的活？”

这句话说得老汪心里舒坦极了，嘴里说道，“你这孩子真是的。我跟郭叔是老朋友了，你是他徒弟，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应你的。”

他说著，最后拗不过陈启元，勉为其难地把钱收了。

老汪走出两步后，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明天有一场红事，还缺一个人，你也来吧。不过，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你今天参加过一场白事。不然的话，会被赶出去的。”

陈启元心中一喜，“多谢汪叔，我晓得的。”

这两个铜元没有白花。

上一世，他选择当网文写手，就是不喜欢这些人情世故。可是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家里穷成那样，为了活下去，他必须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

“明天还是那个时间，你直接来这里找我。”

“是，那汪叔，我先回去了。”

老汪看著少年离开，觉得有趣，想不到那么古板的老郭，收的徒弟却这么少年老成，行事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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