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指著三人。

“你们不是说，按照你们说的削藩策略一定会成功吗？你们不是说，燕庶人翻不起浪花吗？你们不是说，一切尽在掌握吗？”

“现在呢？！”

“燕庶人打到了南京！朕的江山没了！朕的皇位没了！你们三个，也都死无葬身之地！”

方孝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陛下，臣虽死，但臣不悔！燕王得位不正，臣寧死不为他草詔！”

朱允炆愣住了。

他看著方孝孺，突然笑了。

“好一个寧死不屈……”他摇了摇头，“可你死了，有什么用？江山还是燕庶人的。”

方孝孺沉默了。

朱允炆重新坐回龙椅，眼神空洞。

“朕输了……彻底输了……”

奉天殿上，朱元璋终於缓过神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满是血丝。

“標儿……”他喃喃自语，“朕对不起你……”

朱標跪在地上，声音哽咽：“父皇，儿臣不怪您。”

朱元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看著天幕，脑子里乱成一团。

標儿死了。

柏儿自焚了。

其他几个儿子不是被废，就是被囚。

而老四朱棣，成了皇帝。

“咱到底做错了什么……”朱元璋低声说，“咱分封诸王，本想让他们戍守边疆，护我大明江山。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善长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朱元璋突然抬起头，死死盯著他。

“李善长。”

“臣在！”

“你说，是不是咱分封诸王，分错了？”

李善长身子一颤：“上位，臣不敢妄言……”

“让你说！”朱元璋怒吼。

李善长咬了咬牙：“上位，分封诸王本无错，错的是……是削藩的方式不对。”

朱元璋眯起眼睛：“继续说。”

李善长深吸一口气：“汉武帝推恩令，以柔克刚，不费一兵一卒便削弱诸侯。而汉景帝就是削藩过於强硬，引发了七国之乱。

“而上面的…建文帝……直接强制削藩，逼得诸王走投无路，这才引发靖难之役。”

朱元璋沉默了。

他想起了天幕上那句话——“短短一年內，周王、代王、岷王、齐王、湘王或被废或自焚”。

一年之內，削五王。

这是何等的急躁？

“允炆……”朱元璋闭上眼睛，“你太心急了。”

朱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父皇，儿臣有罪。是儿臣没有教好允炆……”

“不怪你。”朱元璋睁开眼睛，“怪咱。是咱没想到，標儿你会死在咱前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此时，天幕上，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建文帝下落成谜】

【有人说他自焚於宫中】

【有人说他削髮为僧，隱姓埋名】

【更有人说他逃往海外，终老异乡】

【真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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