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的意识，进入到那一大团混沌般的力量之中。

这这瞬间。

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適，不是肉体上的痛楚，而是精神上的挤压和撕扯，如同投入到一恐怖漩涡之中。

方向感被剥夺，边界感被抹平，连自我的存在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那是一种极端的难受。

像自己所有的念头，精神，感知，甚至包括灵魂都被拉长扭曲著。

但，没过多久，李洛便適应了过来。

不是因为他的清气，而是，因为他曾经歷过比这更为可怕的遭遇，那就是他两次穿越时，所陷入过的无边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时间的流动，意识被无限拉长，又被无限稀释，像永远无法醒来一般。

与那种无穷无尽，不知持续了多久的黑暗相比，此刻的混沌，反而显得可以承受。

適应之后。

李洛的感知恢復了，从而在这片混沌中，开始注意到一些別的力量，不同於兽的力量，而是更为纯粹的，更为自然的，更为鲜艷的，风火雷电水等等。

李洛见此，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喜意，他知道，自己这一步，算走对了，然而，这一喜，並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很快，他就在混沌中，感触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是毒气，也是死气。

那气无比阴沉的冰冷的，如同九幽渊冥冒出，与那日，在木子体內所感的，可说，如出一辙。

这瞬。

李洛如若再次回到了那一天，木子中毒將死的那天……他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將自己感知放到最大，接著，他就发现，混沌之中，皆是这毒气死气。

至於为何没有扩散开来，蔓延出去，因为，这里还有一团独特的青气，不是清气，而是青气，如草木初生，带著最纯粹的生机，正与毒气死气缠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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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彼此消磨，彼此侵蚀，不知两者之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究竟持续了多久，此时的青气，已显黯淡，流转迟缓，明显处於劣势。

若不是在它周围，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晶莹之气，像一层极薄的护膜，將其勉强托住，这股青气，想来早被毒气与死气彻底吞噬，正是它的存在，让青气得以苟延残喘。

然而，这种支撑，同样已到了尽头模样，也或许是先前药引的缘故，打破了这里本就脆弱的平衡。

就在此刻。

青气和那道莹白之气，开始溃散，而那被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毒气並以此生出的死气，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了，不再是渗透，不再是侵蚀，而是倾泻！

如同决堤的洪流，凶猛而无可阻挡，毒气翻涌而出，死气紧隨其后，彼此交织，席捲混沌中的一切，那也是一种毁灭性的爆发，亦如积蓄了太久的黑暗，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混沌，所有的力量，彻底失控，而李洛，正身处其中，首当其衝的，亦瞬间的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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