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崛起的开始 人在明末,唯我独法
李玄召集所有参战將领,进行最后一次军议。
空气中瀰漫著皮革、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墨汁气味。那张绘製著粮仓地形的草图被悬掛在中央,上面已经布满了各种顏色的標记和箭头。
李玄站在图前,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位將领坚毅而略显疲惫的面容——郝摇旗的跃跃欲试,袁韜的沉稳凶悍,刘体纯的冷静果决,田见秀的持重周密,马重禧的谨慎专注。
“此战关键在於『快』与『密』。”李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密』是前提,暴露则万事皆休。『快』是手段,拖延则生机渺茫。”
他手中的木棍精准地点在地图上標出的行军路线上:“我军需昼伏夜行,绕过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村镇、官道。斥候前出五里,遇有行人,一律暂时扣押。寧可多绕十里,不可冒险一分。”
木棍移至粮仓外围:“郝摇旗。”
“末將在!”郝摇旗踏前一步,声若闷雷。
“你的突击队,是全军的锋刃。务必在子时之前,藉助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解决外围哨卡,打开营门。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门开,则生路开;门闭,则危机临。”
“大將军放心!”郝摇旗拍著胸脯,那双环眼里闪烁著野兽般的兴奋与嗜血光芒,“老子……末將用脑袋担保!若误了事,提头来见!”
李玄的目光转向虬髯壮汉:“袁韜。”
“在!”袁韜瓮声应道,如同磐石般稳定。
“你部负责占领並控制粮仓西侧的制高点。一旦营內火起或有变,立刻以弓弩压制可能从营房区衝出的敌军,特別是这个方向,”李玄的棍子点在沙盘上標註的满洲兵驻地附近,“同时,分出一部分人手,严密警戒可能来自荆州方向的援军。你的位置,是保障我军侧翼和安全撤离的关键。”
“交给我!”袁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刀柄,脸上横肉抽动,已是迫不及待。
“刘体纯。”
“末將听令!”刘体纯抱拳,神色肃然。
“营门一开,你率前军营主力,立刻突入!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缠斗,是穿刺!直扑中军帐和库房区,务必在敌军从混乱中组织起有效抵抗前,摧毁其指挥中枢!打掉他们的脑袋,剩下的身体就好对付了!”
“末將明白!定不负大將军重託!”
“马重禧。”
“属下在!”马重禧上前一步,相较於武將们的杀气,他更多了几分文士的凝重。
“你带一队熟悉绿营內情、口齿伶俐的人,隨刘將军行动。重点招降或压制营中的绿营兵。高喊『降者不杀』、『只诛首恶』,利用你对他们的了解,攻心为上,儘量减少抵抗,分化敌军。”
“是!属下必尽力而为,瓦解敌人士气。”
最后,李玄看向一直沉默寡言,却掌管著后勤和预备队的田见秀:“田將军。”
田见秀沉稳应答:“末將在。”
“你率中军营一部及后军营所有力量,在外围策应。负责堵截溃兵,防止他们四散报信,並隨时准备接应营內兄弟。一旦得手,我以三支火箭为號,你立刻组织人手,按照事先分好的队伍,快速进入粮仓,搬运粮秣军械。记住,动作要快,我们最多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掉!”
“末將领命!定保大军后路无忧,輜重尽取。”
分工明確,各司其职,如同一部精密战爭机器上的各个齿轮,已经严丝合缝地扣合在一起。
李玄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眾將坚毅、甚至带著几分视死如归神情的面庞,最后定格在案几上那盏摇曳不定的灯火上。火苗跳动,映照著他深邃的眼眸。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愈发低沉,却像沉重的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此战,是我军整合各部之后的第一仗!是证明我们並非乌合之眾,有能力在这乱世求存、甚至图谋发展的立威之战!只许胜,不许败!”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完全沉淀下去。
“胜,则粮械充足,军心大振,前方道路豁然开朗!”
“败,”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寒意,“则万事皆休,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数月奔波,所有心血,尽付东流!”
他双手抱拳,对著帐內所有將领,深深一揖:
“诸位,我军生死,弟兄们的身家性命……就拜託了!”
帐內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隨即,以郝摇旗和袁韜为首,所有將领齐齐抱拳躬身,压低的声音匯聚成一股压抑却磅礴的洪流,撞击著帐篷的四壁:
“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