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迎战多鐸 人在明末,唯我独法
“不全怪你。”李玄摆手,“政权初建,百废待兴,难免鱼龙混杂。重要的是如何补漏。”
他思索片刻,“成立內卫司,专司反谍、监察。但不许滥用职权,抓人需证据,审讯不得用刑。”
他走到钱有德面前:“我给你一个机会。假意继续与清军联络,传递假情报。事成之后,免你死罪。”
钱有德磕头如捣蒜:“谢大帅不杀之恩!小人一定戴罪立功!”
此后三个月,通过这个“双面间谍”,靖难军向清军传递了大量假情报,误导了清军对湖广局势的判断。
而內卫司则暗中整顿內部,清除了数十名潜伏的间谍。
八月,靖难军第一届科举在武昌举行。
来自湖广各地的三百余名士子参加考试,题目新颖实用:“论湖广水利之修葺”、“算长江漕运损耗”、“擬抗清安民告示”等。
放榜之日,取中八十人,其中寒门子弟占六成。
李玄亲自接见前十名,与他们座谈至深夜。
一名叫顾炎武的年轻士子在策论中提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李玄大为讚赏,破格任命其为礼曹郎中。
科举后,李玄在黄鹤楼设宴,款待所有考生,无论中否。
席间,他举杯道:“今日诸位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李玄,而是因为你们心中有天下,有百姓。靖难军不是我一人的军队,湖广也不是我一人的湖广。它是所有不愿做奴隶之人的湖广!”
掌声雷动。许多落榜士子也感佩不已,表示愿从基层做起。
然而,就在宴会进行时,一匹快马飞驰而至。
亲兵匆匆上楼,在李玄耳边低语几句。
李玄神色不变,继续谈笑风生,但手中酒杯却轻轻一颤。
宴后,他紧急召见诸將:“bj来的最新情报,多尔袞已调集大军十万,分三路南下。中路军五万,由多鐸亲自统帅,目標直指武昌。最迟十月底,战火將重燃。”
书房內一片寂静。
良久,郝摇旗打破沉默:“打就打!咱们现在兵强马壮,怕他不成!”
“这次不同。”李玄摇头,“多鐸是清廷名將,狡猾多端。而且...情报显示,清军此次携带了大量火炮,其中可能有西洋红夷大炮,射程比我们的红衣大炮还远。”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北向南划过:“清军三路並进,意图很明显:中路牵制我军主力,西路从汉中入川,牵制张献忠,东路从安徽入江西,切断我们与江南的联繫。三路合围,要將我们困死在湖广。”
“那怎么办?”刘体纯问。
李玄目光坚定:“不能被动防守。要主动出击,打破一路,瓦解其合围之势。”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点,“打东路。这支清军从安徽来,长途跋涉,且要渡长江。我们在九江设伏,半渡而击。”
“可是多鐸的中路军...”
“故布疑阵,让他以为我们主力在武昌。”李玄眼中闪过锐光,“这次,我要亲征九江。”
“大帅不可!”眾將齐声劝阻,“主帅岂可轻离中枢?”
“正因为我是主帅,才必须去。”李玄道,“九江之战,关乎全局。胜,则合围之势破;败,则万事皆休。如此关键之战,我不亲临,如何安心?”
他环视诸將:“袁宗第、田见秀留守武昌,多造旌旗,每日队伍出入,造成主力仍在的假象。刘体纯、郝摇旗隨我东征。此役,只许胜,不许败!”
九月九日,重阳节。李玄率两万精兵悄然离开武昌,乘船东下。
临行前,他去了一趟金口镇,在王小栓的碑前站了许久。
“小栓,哥哥又要去打仗了。”他轻声道,“这次要是贏了,湖广就能真正安定下来。你娘和你妹妹...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江风萧瑟,吹动他的战袍。
夕阳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船队顺流而下,李玄立於船头,望著滔滔江水,心中思绪万千。
从咸寧起兵至今,不过一年时间,却已改变无数人的命运,也改变了他自己的命运。
从一个武当山火工道士,到如今坐拥湖广的靖难大將军,这条路走得艰难,但每一步都踏得坚实。
“大帅,前方快到鄂州了。”亲兵提醒。
李玄收回思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传令全军,在鄂州补充给养,明日继续东进。九江之战,將决定湖广乃至整个南中国的命运。我们,输不起。”
夜幕降临,船队在鄂州靠岸。
点点渔火在江面上闪烁,与天上星光交相辉映。
这短暂的寧静之后,又將是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大战。
而李玄知道,无论前路如何艰难,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那些死去的弟兄,为了湖广的百姓,也为了心中那个“天下太平”的梦想。
江风猎猎,战旗飘扬,李玄意识沉入到了系统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