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桃花蝶蛊 万蛊重山
狗皮鬆虽只是一转蛊师,资质不过丁等,空窍中仅能容纳一只蛊虫,却凭著这唯一的水息蛊屡次死里逃生。只要靠近河流,他一个猛子扎进去,凭藉水息蛊在水下换气潜伏一日一夜,即便是三转蛊师也往往拿他无可奈何。
这小屋临水而建,窗户距水面不过丈许,本是他精心挑选的保命之所。
求生欲霎时压过恐惧,狗皮鬆眼中厉色一闪,趁梁蛰明话音未落,猛地朝侧后方的破木窗窜去!他算得清楚,只要破窗入水,便是海阔天空。
可他身形才动,始终静立如磐石的林寒川已倏然出手。
腿风如鞭,后发先至,重重扫在他膝弯——“咔嚓!”
狗皮鬆惨嚎一声,断腿剧痛让他前冲之势顿止,如破麻袋般摔回地上,蜷缩呻吟。
还未等他缓过神,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铁钳般攥住他手臂。
梁蛰明臂上青芒隱现,正是青牛蛊所赋一牛之力。狗皮鬆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凌空提起。他惊恐抬头,一只拳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携风压面。
“砰!”
闷声一响,狗皮鬆眼前黑透,彻底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源自空窍深处的撕裂剧痛將他硬生生痛醒。
他虚弱睁眼,模糊间看见梁蛰明正俯身在他腹前,手指从血淋淋的伤口中抽出一只形如鱼鳃、泛著淡蓝光晕的蛊虫。
正是他的本命蛊——水息蛊!
“我的蛊!你……你竟强夺本命蛊?!”狗皮鬆目眥欲裂,嘶声怒吼。
梁蛰明端详手中仍在微微搏动的蛊虫,又看向他,脸上浮起一丝“歉疚”,连声道:“误会、误会!我见你一动不动,气息全无,以为你已经噶了……这才想著物尽其用,没想到你竟还活著,真是罪过。”
他语气诚恳,边说边拾起墙角那根顶门用的粗棍,在手中掂了掂。
回头看向因恐惧与痛苦而浑身发抖的狗皮鬆,梁蛰明语气温和:“兄弟放心,这次定让你毫无痛苦。”
话音未落,木棍已挟风而下。
“砰!”
一声闷响,狗皮鬆的嚎叫戛然而止。
梁蛰明丟开木棍,瞥了一眼地上狼藉,微微蹙眉:“在別人寨子里杀人,总归麻烦。”
林寒川会意接话:“骗子虽该死,惊动寨规却要多费唇舌。”
“我们毕竟是外人。”林寒月也低声附和。
“那就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梁蛰明目光落向屋角那把锈锄。
三人动手,在屋后泥地掘坑埋尸,覆土掩跡,撒上落叶枯枝。一番收拾,夜色已浓。
梁蛰明並不急著离开,就著月光在溪边清点所得。
他內视空窍,作为一转甲等蛊师,四处窍穴已满:矩蛊、白雾蛊、青牛蛊,元贝蛊。
“元贝蛊是后勤类蛊虫虽实用,却占战斗位,可惜。”他心念微动,掌心光华流转,元贝蛊已被取出,纳入得自狗皮鬆的蛊囊中。隨即运转真元,炼化那枚水息蛊。不过片刻,蓝光入体,水息蛊已稳占空窍一席。
此后对敌,呜咽扰心,青牛主攻,水息助遁,战法更趋周全。
他又检视蛊囊,除己身元贝蛊外,狗皮鬆那只亦在其中。
两蛊皆已被他炼化,暂存囊內。
狗皮鬆的元贝蛊中存有六百余元石,加上自身所蓄,竟累计一千四百有余!
清点既毕,梁蛰明拂衣起身,对静立一旁的林家兄妹道:“是时候了,去桃林见见那位痴心等待的石教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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