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罗天教的“义士”，又杀了某某某恶贯满盈，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

这番说辞落在清玄耳中，令得她频频对陆川侧目，眼神之间颇有些古怪。

“那些事情，不都是你做的吗？也算是善举，为何要安到魔教之人身上，为其平添声望？”

陆川解释道：

“只是之前用来策反犯人的手段而已。”

“罗天教害怕事情败露，开始清洗同伙，这样的消息落入有心人耳中，等到我们再將其缉拿时，审讯的过程会更加顺利。”

“至於声望这种事，民间舆论好掌控得很，民眾大多人云亦云，到时候待事情调查清楚，由镇魔司联合府衙发个公告，一一列举出魔教罪状，老百姓自然不会向著他们说话。”

清玄恍然大悟，轻声道：“你的確很聪明，清玄受教了。”

陆川摆摆手。

“小道尔，上不得台面，清玄仙子这般心繫百姓，又虚怀若谷，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这句话落在清玄耳中，她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但同时心情又有些复杂。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奇怪在哪？”，陆川不以为意。

“时而坦率，时而虚偽，时而傲气，时而谦逊。”

“你明明很害怕死，但有些时候，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敢与果决，却远胜我见过的许多人。”

陆川哈哈一笑。

“这哪里叫奇怪？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生物，我身上这些特质，其实绝大部分人都有。”

“所以我只是普通人而已，和芸芸眾生没什么两样。”

清玄望著陆川的侧脸，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普通么？或许吧！”

至少在她看来，眼下的陆川，与此前她了解到的那个“一无是处”的“紈絝子弟”，简直有著云泥之別。

乱世铸英才，也许，人只有经歷过真正的波澜，方能看清自己的底色罢！

閒谈间，那座冰冷森严的江州大狱，已经近在咫尺。

门口把守的两名狱卒眼见陆川和清玄靠近，当即伸手按住刀柄，呵斥阻拦。

“州狱重地，閒人莫进！”

陆川从怀中摸出镇魔司腰牌。

“江州狱史冯景松冯大人，於昨夜暴毙家中，本官特意前来调查，让开！”

镇魔司的腰牌做不得偽，加之陆川所说確係事实，两名狱卒当即嚇得退开身形。

“大人恕罪，您请进……”

陆川冷哼一声，大踏步走进州狱大门。

他手持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关押犯人的监牢入口。

“州狱监牢共有两层。”

“上面关押的都是些普通犯人，看守之人也是寻常狱卒。”

“地下一层为死牢，里面都是重犯，层层把守，无刺史手令，根本不予通行，更別说將犯人提走。”

“到了那里，咱们就得动真格的了。”

“你若不想犯下杀孽，只管將他们打晕即可，其余的交给我来。”

陆川压低了声音。

清玄点了点洁白圆润的下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