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劁猪、劁羊，甚至还会劁坤，什么活儿都干过。”

杨振东很认真，“唯独没劁过人，心中略感失落，这下就真的圆满了。”

“哥，洋鬼子也能算人？”杨振杰瞪大眼睛发问。

杨振东一拍脑门儿：“哎呀，高兴早了！无妨，就当还是劁畜生。”

李守岳（王文）点点头：“准了！”

枪打出头鸟，挺解恨。

但杨家兄弟的小刀更锋利，更解恨！

不远处的城墙上，顾怀远登高而立。

港口这边闪现的火光，和连续不停的爆炸声、枪声，令他的嘴角越扬越高。

脚下，是几名缩成一团的兵勇。

自打上次王文在城门下，一枪爆掉兵勇的脑袋之后，这帮傢伙全都嚇坏了。

只要听见枪响，不管是不是朝自己这边打过来的，一律不敢露头。

“大人，外面是什么情况？”一名胆大的傢伙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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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远故意说：“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可不敢，一家老小还等著我养活！大人，还得是您胆子大，什么都不怕。”

“您就给我们讲讲吧！”

顾怀远心中鄙夷，嘴上张口就来：“天降神火，砸在那艘洋人的大轮船上，爆炸声震耳欲聋。”

这不是他隨口编的，而是王文提前交代好的。

一艘几千吨的洋人轮船，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沉入海底，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天降神火，惩罚作恶多端的洋鬼子！

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架不住老百姓就愿意相信这个。

面对压迫和剥削，他们不敢反抗，也没有能力反抗。

做梦都幻想著老天爷能降下神罚，惩戒这些坏人。

天公地道，报应不爽！

“不对，我们明明都听到枪声，这又是怎么回事？”

“洋鬼子又不是吃素的，当然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惩罚，手里的洋枪也不是烧火棍，正漫无目的的对天开枪。”

放在以前，熟读圣贤书的顾怀远，绝不可能这样信口开河。

此刻，信手拈来。

“原来如此！”

“太好了！让那帮洋鬼子欺负咱们大乾人，这就是报应。”

“待会儿回家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刘铁匠这个好消息，让他知道女儿的大仇得报！”

轮船这边。

一帮人哀嚎不止，声音悽厉宛如地狱恶鬼。

裤襠不停的淌血，在甲板上横流。

许大山拎著左轮手枪上前，对他们一一点名。

一枪一个小卡拉米！

沃尔特被留到最后，亲眼看著自己的船员去见上帝，无尽的悲痛与绝望蔓延开来。

他心中充满懊悔。

事实上，船员们把刘雁荷掳掠上船的时候，他正好在甲板上。

只需要一句“no”，就能避免后面这一切的发生。

但他话到嘴边却改主意了，就因为船员的一句话：“船长，这小妞儿真火爆，必须请出您的那条老枪才能驯服。”

“您先来，我们排队。”

只可惜，时间不能倒流。

沃尔特双眼木然，直至那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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