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谈静思 年代:1984从民乐开始
寺家塬再次归於寧静,已是深夜凌晨。
赵寧和满脸络腮鬍的中年人,以及其余两人,全都吹的筋疲力尽。
嗩吶是个气力活儿,原本今晚这场早都该结束了,可寺家塬的村民们热情高涨,似乎是好久都没听到嗩吶了,一个劲儿的叫嚷著再继续吹。
赵寧是无所谓,年轻小伙,精力充沛,气力充足。
但满脸络腮鬍的中年人,以及另外两人却遭不住了。
他们都已经四十好几的人,体能上和精力上,哪能跟赵寧这十七八的壮后生比。
再者,他们前几日每天都在吹,已经连续几天了,今晚又临时加演了將近半个小时。
此刻全都累的连端起火堆上的搪瓷缸,喝口热茶的力气都没了。
赵寧吹出了一头的热汗,在这寒冷的冬夜,脸上的汗珠就像是夏日里暴晒出来的。
整个人虽也有些累,可眼神中神采奕奕,精气神一点没有蔫儿的跡象。
也就体力消耗不少,稍微缓缓,立马还可以再吹。
不过马五子家的几个儿子,这时站了出来,给村上围观的人群散了一圈烟,道:
“各位,这明后两天,还能再听嘛,这大半夜的,咱们都早点回去歇著,明天再来。”
眾人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马学延的三爷,临走前朝赵寧道:
“你这后生娃,吹的可以,没给你爷『赵嗩吶』丟人!”
赵寧一脸茫然,他压根不认识对方,还是一直等著他的马学延解释道:
“那是我三爷,是个嗩吶迷。”
赵寧恍然,看著对方离去的佝僂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一阵夜风忽然袭来,吹得火堆的灰烬,到处乱飞。
马学延抬手搭在赵寧肩头道:
“寧子,今晚上怎么安排的?要不上我家睡吧,我家偏窑就我一人,咱哥俩好久没见了,上我家走。”
赵寧闻言,眉头不禁皱起,他是被叫来救场的,稀里糊涂地来,压根不知道晚上是怎么安排。
住哪里,更是不清楚。
他又是第一次出活儿,毫无半点经验,听见马学延的话,思量了一下后,扭头看向满脸络腮鬍的中年人。
自己是跟著他来的,晚上安排,自然要问他。
“阿叔,晚上咱们住哪?”
“就住咱们之前吃饭的那面窑里,明后两天还要再吹,你就先过去睡吧,嗩吶这些东西,我来收拾。”
赵寧刚点了下头,马学延就咧嘴道:
“刘吹手,寧子晚上到我家里睡觉,明天一早就过来,能行吧?”
满脸络腮鬍的中年人叫刘二娃,这是小名,官名叫刘福青,在乡里也算是有名的吹手,听见马学延的话,转头看向赵寧道:
“你跟他认识?”
赵寧言道:“我俩以前在咱们乡里的初中念书,认识。”
“那行,明天早上早点记得过来。”
赵寧便和马学延一同离开了马五子家的院子,捏著手电筒,朝马学延家过去。
有熟人的好处,这便就体现了出来。
虽然来了別人的村子,但是有个熟人,就可以去熟人家里过夜。
省的在僱主家不自在。
没六七分钟,赵寧就到了马学延家。
马学延推开门,把赵寧让进去,隨后將门一闭,就迈步走到灶台跟前,將暖水壶端起,给赵明倒了碗热水道;
“来,先喝点热的,暖和暖和。”
赵寧这会儿確实感觉到有点冻了,大半夜的一路走来,虽说没多大功夫,也就几步路的事,可来到马学延家的偏窑,跟站在冷颼颼的院里没一点区別。
窑里连火都没生,冻的简直就像是个冰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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