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瓶盖都蹦我菜里了 只想健身的我却穿到了异界
柜檯后,那位有著深黄色柔顺头髮和灵动猫耳的哈基米娘服务生,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小巧的耳朵紧紧贴在髮丝上,无法抑制地显露出深深的畏惧。
显然,这一桌虎斑兽人在整个伊丹大陆,是出了名的凶狠难缠,没人愿意招惹。
张钢诺听见那声充满怒气的咆哮,浓密的眉毛微微抬起。
他放下刚打开的麦酒瓶,粗壮的脖颈转动,稜角分明的脸庞抬起,平静地与那几乎要戳到自己鼻尖的虎头兽人对视了一眼。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没有挑衅,也没有退缩,只有一种纯粹的“怎么了?”的疑惑。
接著,他顺著对方几乎喷火的目光,转头看向旁边那张狼藉的桌子,视线精准地落在那个掉进对方餐盘里的金属瓶盖上。
“哦。”
一声低沉的声音从张钢诺喉咙里发出。
他庞大的身躯从木凳上沉稳地站起,那覆盖著虬结肌肉的轮廓在寂静中更显压迫。
他几步便走到那怒髮衝冠的虎头兽人身旁,面对著对方小山般的身躯和凶戾的气势,张钢诺的神情却异常坦然。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带著一种安抚的力道,轻轻拍了拍虎头兽人那布满黄黑条纹毛髮,紧绷的后背肌肉。
“实在不好意思啊兄弟,要不这样,我再给你点一盘吧?”
那声“兄弟”如同带著奇异的魔力,让原本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子的虎头兽人明显一愣。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里的狂怒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错愕。
他庞大的身躯似乎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仿佛第一次被如此称呼且对方还如此坦然认错。
看著张钢诺那毫无虚偽、认真道歉的姿態,虎头兽人紧绷的横肉脸鬆弛下来,他摆了摆那只巨大的手,瓮声瓮气地说,语气竟缓和了许多:
“你要这个態度,那还说啥了?!”
他指了指自己盘子里的瓶盖:
“瓶盖拿出来扔了不就完事了唄!多大点事儿!”
张钢诺见状,那刚毅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几分惭愧的神色,他双手在胸前合十,非常认真地对著虎头兽人轻轻摇了摇:
“哎呀,真不好意思了兄弟。”
虎头兽人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算是和解的表情,再次摆摆手,声音彻底没了火气:
“行了行了,回去喝酒吧,別影响心情!”
说完,他转身带著一丝残留的彆扭和奇异的满足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粗鲁地一把抓起那个瓶盖丟在地上。
此时坐在张钢诺对面的林克喉结滚动著挤出气音,视线机械地在张钢诺平静的侧脸与兽人那桌之间来回扫视。
那几个弗雷尔王国的虎斑兽人正重新撕扯起烤肉,粗野的笑骂声甚至比衝突前更响亮,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场面只是幻影。
这完全顛覆了林克对弗雷尔兽人的认知!
作为贞德西领主的儿子,他太清楚这些黄黑纹毛髮的傢伙有多可怕。
他们王国以“睚眥必报”闻名大陆,去年商队不过蹭掉他们一点车漆,加上態度恶劣了一点,整支驼兽就被剁成了肉泥。
寻常兽人见了他们都绕道走,可阿诺哥方才竟像拍老友般拍著对方的后背,那句“兄弟”喊得比镇上麵包炉里的麦饼还熟稔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