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惨烈的战况 只想健身的我却穿到了异界
它们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领地意识或捕食的谨慎,只剩下纯粹的、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暴虐!
“他奶奶的!挡路是吧!”
张钢诺铜铃大眼一瞪,布满横肉的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怒意。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从剧烈摇晃的车厢中弹射而出,“咚”地一声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震得周围几头魔狼都踉蹌了一下。
他没有动用任何武器,甚至没有摆出战斗姿態,只是那么一站!
一股如同实质的、混合著纯粹力量与荒野凶煞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衝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些魔狼不过是中阶魔兽的水准。
“吼——?”
离得最近的那头体型最大的钢鬃头狼,猩红的兽瞳中狂暴的杀意瞬间凝固。
它感受到的不是强大魔兽的威压,而是来自食物链最顶端、足以碾碎灵魂的纯粹碾压!
那感觉,比驱赶它们的黑袍人更加恐怖,更加……不可抗拒!
呜咽!
一声短促而充满恐惧的哀鸣从头狼喉咙里挤出。
它高昂的头颅猛地低伏下去,几乎贴到了地面,粗壮的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如同面对天敌的恐惧家犬。
它身后那些原本齜牙咧嘴、蓄势待发的魔狼群,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呜咽声都充满了绝望的颤音。
就连那几头以皮糙肉厚、性格暴躁著称的裂地犀,也停下了刨地的动作,巨大的头颅不安地晃动著,粗重的鼻息带著明显的惊恐,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张钢诺蒲扇般的大手隨意地挠了挠鋥亮的光头,铜铃大眼扫过这群瞬间“乖巧”下来的魔兽,浓重的边境口音带著点不耐烦:
“吵吵啥?嗯?被从老窝里撵出来了?瞅你们这怂样!”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头匍匐在地、抖得最厉害的头狼身上。
那头狼惊恐的呜咽和细微的肢体动作,落在他耳中和眼里,自动转化成了他能理解的、断断续续的意念:
(恐惧的低语)…强大的…存在…可怕…那些黑袍…可怕…
(混乱的意念碎片)…我们的领地…被毁了…气味…討厌的黑袍…驱赶…杀戮…
…无法回去…森林在哭泣…山下的…村庄…黑袍…很多黑袍…他们……流了很多血…
“嗯?”
张钢诺浓重的眉头猛地一拧,铜铃大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山下村庄,黑袍人,互相撕咬!
“这不是魔女教的人在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
“滚蛋!”
张钢诺再没兴趣理会这些被嚇破胆的魔兽,蒲扇大手一挥,如同驱赶苍蝇。那浑厚带著浓重边境口音的吼声如同炸雷:
“別挡著老子去拧了那帮杂碎的脑袋!”
那群魔兽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夹著尾巴,以最快的速度哀嚎著衝进了密林深处,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钢诺猛地转身,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恶风,几步就躥回马车旁。他一把拉开摇晃的车门,对著里面的林克和小宝吼道,声音里充满了发现猎物的兴奋和狂暴的杀意:
“小宝!林克!坐稳了!前面山下村子有情况!魔女教那帮龟孙子,又开始屠杀了!”
“正好!我先拿这些傢伙消消火!”
话音未落,他蒲扇大手狠狠一拍拉车的岩甲马厚实的臀部。
“唏律律——!”
岩甲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猛然发力,沉重的马车如同离弦之箭,捲起漫天烟尘,朝著山下隱约可见的村庄轮廓,疯狂地衝去!
浓烟如同不祥的裹尸布,低低地压在村庄残破的茅屋和焦黑的木桩上空,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浓郁的血腥气,以及一种更为阴冷、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腐坏气息——那是魔女教魔气特有的褻瀆印记。
村庄中央一小片相对完好的空地上,最后的抵抗正在上演,或者说,是单方面的虐杀即將落幕。
一名身材魁梧的野猪人战士背靠著一堵半塌的土墙,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身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左肩的皮甲被彻底撕裂,一道深紫色的爪痕深陷在虬结的肌肉里,边缘的皮肉正被残留的暗紫魔气缓慢侵蚀,发出“滋滋”的轻响,不断渗出混著黑气的脓血。
腹部一道更长的撕裂伤几乎贯穿了他坚韧的兽皮护腰,鲜血早已浸透了下半身,每动一下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是这波逃难至此的村民中仅存的有生力量,一名中阶兽人战士。
此刻,他伤痕累累的身躯,成了身后十几个瑟瑟发抖的孩童,有同样惊恐的小野猪人、兔人幼崽,也有面黄肌瘦的人类小孩——唯一脆弱的屏障。
四个身著漆黑长袍的身影,如同索命的幽魂,將他团团围住。
袍角绣著扭曲的血色褻瀆纹路,兜帽下是模糊不清、散发著冰冷恶意的面孔。
他们不疾不徐地移动著,仿佛在戏耍一只濒死的困兽。
每一次抬手,便有一道或污秽、或灼热的暗紫魔气呼啸而出,精准地轰击在野猪人战士勉力支撑起的护体斗气上,或者直接撕裂他的皮肉。
砰!
一团腐蚀性的魔气炸开在他格挡的臂膀上,坚韧的皮肤瞬间焦黑碳化,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呃啊——!”
又一道冰冷的魔气如同毒蛇般钻过他防御的缝隙,狠狠撞在他腹部的伤口上。
野猪人战士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水从他狰狞的面容上滚落。
魔气带来的不仅是物理伤害,更有一股阴寒邪恶的能量在疯狂侵蚀他的意志和生命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