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书 他们写恐怖小说靠编,我靠收编
现在这傢伙就趴在窗前的地毯上呼呼大睡,就连李醒进门时都没抬一下眼皮。
黑虎明明会说话,却惜字如金,这半年来与他的交流不超过十句。
“你不是合適人选,你的任务就是把笔记带出绝望公寓,接下来就等著吧。”
这句应该算是他们交流中信息密度最高的一句话了,揭示了上次笔友会面只是一次利用。
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利用后不仅没有给予任何补偿,甚至连真相也不愿告知。
態度之傲慢令他忍无可忍!
好在此行也並非一无所获。
在黑虎咬碎公寓心臟的剎那间,整幢公寓所发生的悲剧故事也一併映入脑海。
这为他新书的创作提供了宝贵的灵感。
当然除了新书灵感,那本笔记才是最大的收穫。
其中记载了数十种异闻生物,如果能给它们搭配上曲折离奇的故事,他有信心能复製新书的成功。
泡大妞,赚大钱,住大別墅的心愿仿佛已触手可及。
可说句心里话,哪怕赚再多的钱也没法满足他的欲望。
在皮肉下作祟的不是贪慾,而是那颗躁动的好奇心。
……
冲了个澡,李醒小睡了一会,晚上还有个同学聚会,他得抓紧时间补足精力。
近期售书访谈不少,还有大大小小的饭局,趁著签售会才能回一趟老家,他可不想错过与高中损友们重聚的机会。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当李醒被闹钟叫醒时,阳台外的黑虎正在朦朧的夕阳下舔舐著脚爪。
“你醒了?”
他照例打了个招呼,也没指望对方回应。
但这次黑虎却罕见地开了口。
“周遭气味不对,晚上別出门。”
这不是黑虎第一次出言提醒,起初李醒也很当回事,足不出户缩在被窝里过了一夜,可时间一长他发现,黑虎的警告並不意味著一定有危险。
“这次聚会还挺重要的,如果我一定要出门……”
“隨便你,本尊言尽於此。”
黑虎翻了个身不再言语。
李醒下到地库开车,这次他没打算带司机,万一有人不识相要灌他酒,也好多个推脱的理由。
驱车抵达目標酒店,將钥匙交给泊车门童,他一眼就认出了正在门口等候,被寒风冻得直跺脚的友人。
高中时老齐和他是上下铺,关係贼铁,而后高考落榜此人便去服了兵役,回来后接了父亲的矿產公司,如今也算是s市小有名气的青年商人。
“噢哟,可算等到你咯李少,如今不得了啊!迈巴赫开起来,新书赚了不少钱吧,有没有投资我们公司的想法啊!”
商人一开口就是生意,哪怕以玩笑口吻
“少跟我来这套,库里南车主了不起啊~”
李醒上去就是一个扫腿,老齐灵巧躲开。
两人在夜风中紧紧拥抱,拍了拍彼此后背。
老齐给李醒点了支烟。
“我记得你高中不会抽的。”
“这都十年了,再说哪有人码字不抽菸的……话说大头老菜他们到了吗?”李醒狠狠嘬了一口烟。
“不只他们,咱们班老同学都到了!就等你了!”老齐看上去很兴奋的样子。
“不是说就寢室,你怎么把人……都请了?”
“我擦,我兄弟出息了!我不得让那个谁知道一下啊,就那个谁……哦对!朱莉伶……”
“打住!停!!我是被她拒绝过,但都多少年过去了。”
讲真的,老齐提到这个名字时,李醒的內心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高中时的文学社社长,清冷才女。
读书那会,身著宽大校服扎著高马尾,捧著诗集从图书馆走廊路过的倩影成了不少男生心头的白月光。
这其中也包括李醒。
为了追她,他曾励志要成为一个诗人。
当然,这个心愿从被朱莉伶拒绝的那一刻就放弃了。
不过真要算来,对方也算是他文学道路的启蒙者了。
“你还记得吗,朱莉伶说过最大的心愿是出版一本诗集……你猜猜她现在在干嘛?当小学语文老师!”老齐佝僂著背在寒风中窃笑。
不少男孩向她表白过,只有李醒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真要说起来也怪不得人家姑娘,谁叫高中时的李醒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缺课打架抽菸一样不带少,人家姑娘也没有义务深入了解谁,被当成流氓骚扰也算他自作自受。
“少说两句吧,人家也是踏踏实实工作的本分人,有什么好笑话的。”
“我都请她吃饭了,笑话两句咋了,有能耐別来啊,说句不好听的,咱就是她一个小学老师能接触到的最高阶层,你说是不……”
感受到阶级蔑视的李醒本能地感觉不適,但又不好多说什么。
他弹飞菸头,勾著老齐肩膀迈入旋转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