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某个男人，年少时就游手好閒吊儿郎当，妻子怀孕时就不知所踪，家门口三天两头被人泼油漆贴传单。

李醒很快就將负面情绪拋之脑后，观察起屋里其他人。

绝大部分人都在靠著椅背闭眼休息，只有他对面的一个女孩拈著手指在算著什么。

这里的绝大部分人看著都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李醒忽然对dpra的选人逻辑好奇起来。

“依本尊所见，他们应该是按照『看见与否』来选人的，即灵眸，也就是民间所说的阴阳眼。”黑虎借著李醒的双眸观察，这儿的每个人头顶都在闪烁著微弱的金光。

“顾名思义，寻常时分邪祟用肉眼难以觉察，除非它想要让你主动看见。而拥有灵眸的人能够看穿邪祟的偽装。”

“那我呢？”

“你没有灵眸。”

黑虎的回答出人意料。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他真能看见邪祟，绝望公寓里也不会被偽装成管理员的邪祟矇骗了。

“那岂不是很吃亏？”

“有何吃亏的，有本尊在你还怕识不出邪祟？再者说，看得见不代表除得了。这些人的『人气』都太弱了，哪怕是那个小嗩吶匠。”黑虎又一次提到了人气。

“人气弱有什么说法吗？”

“之前绝望公寓附上你的身体，你可有感到不適？”

“和平常没什么区別啊！”

“那不就行了！人气弱的，被邪祟附身轻则头疼脑热大病一场，重则被夺舍，即便邪祟被逐，也会带走部分阳气和寿命。”

“可凡事都不能一概而论，人气弱也並非全无好处，譬如神灵上身时能动用的力量会更强，可凡人的身体受不受得住就另说了，为了不妄造杀孽，选乩童上身时，神灵都会选些人气高的，除不除得了邪祟不说先，至少別把人害死。”

李醒这才意识到，黑虎被自己的人气压制著一直都没发挥最强实力。

“那可不，你当本尊是谁，保生大帝座下黑虎將军！”

……

dpra的考试未免准备得太久，一整天没吃饭的李醒等到头昏眼花，眼见著就要昏死过去，入场考试的通知才姍姍来迟。

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一屋子人走入电梯，李醒有气无力地吊在队尾，忽然一根巧克力能量棒伸到眼前。

顺著能量棒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盈盈笑脸。

是刚刚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女孩样貌青春甜美，面庞圆润，鼻头小巧而精致。

她將鬢髮拢到耳后，露出如珍珠般坠在眼尾的硃砂痣。

可这回的李醒注意力全在那根能量棒上。

“谢谢……救老命了！”一把薅过撕开包装，李醒凶神恶煞地咀嚼起来。

“我刚刚上洗手间时发现的自动贩卖机，本想著以备不时之需，看你饿坏了就先给你吧。”女孩笑容依旧灿烂，可埋头咀嚼的李醒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一个帮助的行为需要解释这么多吗，如果当成铺垫，这傢伙应该很快就会开口求我了吧。

李醒这么想著，抬起头，恰巧撞上了女孩求助的眼神。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原本只是隨口一问，女孩竟然真的收起了笑容，左右张望著压低了声。

“等下……如果遇到危险，能不能搭把手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