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白鹤门 诡异乱世,我以武道成灾祸主
而且自己白天才与他碰面,到了晚上他就出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不是自己动的手。
万一引来朝廷的高人只怕不好。
陆离可不认为朝廷会没有高手,否则的话,这大乾早就被邪祟给统治了。
但那位白鹤门的长老可不一样,自己没和他见过面,也没有任何的接触。
哪怕是將其解决,也没有任何人能想到自己的身上。
而且略对一位养血武者的气血生气,对自己而言更是大大的进补。
想到这里,陆离当即拿定了主意。
同一时间,黑影也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刘松出了小院,王振川只送到院门处便折返。
一名隨侍在院外的白鹤门年轻弟子连忙提灯上前引路。
两人沿著武馆內青石小径,向大门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那小院,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忍不住低声开口。
“大伯,我们……真要按那王执事所说,在测试中为难那人?他毕竟是养血境,而且如此年轻,万一……”
武者耳聪目明,方才其守在门口,自然能听到两人的交谈。
更何况其还是刘松的亲信。
“万一什么?”
刘松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年轻弟子犹豫一下,道:“万一他真是天赋过人呢?”
“那又如何,这世上何曾少过天才。”
刘松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不过那王振川也的確是鼠目寸光之辈。”
年轻弟子一怔,不解地看向长老侧影。
刘松不紧不慢地走著,声音很轻。
“他以为拿些银钱,许个空头人情,就能驱使我白鹤门?笑话,我白鹤门立身南阳县,靠的是规矩,是实力,是长远的目光,不是这点蝇头小利和私相授受的勾当。”
“那长老您方才答应他……”
“虚与委蛇而已。”
刘松淡淡道:“王振川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他既已开口,我若当面断然拒绝,他必怀恨在心,明玉武馆在南城势力不小,平白添一仇敌,殊为不智,暂且应下,稳住他便了。”
“至於他说的那人……老夫岂会如王振川一般短视?”
“年纪轻轻便能躋身养血境,哪怕真如他所言有隱秘,也必然是资质过人之辈,此等人物加入我白鹤门,若是真心实意,便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何必与其为难?”
“我白鹤门设立考核,不正是为了民间这种潜藏的英才么。”
说到这里,刘松嘆了一口气。
“小年啊,你要明白,南阳四姓,家中子弟自有门路,真正的遗珠,往往就在这些从下面县镇挣扎上来的武者之中。”
“他们缺资源,缺指点,但能靠自己熬炼出来,心性、毅力乃至机缘,都不可小覷。”
“王振川说的那人,便是这样一条可能跃过龙门的鱼,可笑他只看到对方无背景好拿捏,我却看到,若能將其顺利引入门中,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一得力臂助,此等潜力,岂是一点財物和空口许诺能比擬的?”
弟子恍然大悟,同时又有些疑惑:“可长老,若测试时不为难他,王执事那边……”
闻言,刘松嘴角勾起一丝老谋深算的弧度。
“测试,自然要测。而且要好好测,公允地测,若对方真是可造之材,顺利通过,老夫便亲自招揽,如此一来,不就能承对方一份情,门中也都会记得老夫一份识人之明、举荐之功。至於王振川,在明玉武馆他算什么东西,就算明玉武馆会站他那边,难道我白鹤门就没有背景么?”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弟子看著自家亲戚,心中佩服至极。
“那万一对方不堪造就呢?”、
“那便按规矩办。”
刘松语气转淡。
“通不过,是他自己本事不济,与人为难无关,也与本人无关,王振川要怎么对付他,是他自己的事情。”
年轻弟子听得心服口服,赞道:“大伯思虑周全,深谋远虑,受教了。”
刘松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淡。
“记住,做人眼光要放长远,莫要为一时的好处,断了未来的路,更莫要为他人火中取栗,平白做了刀子。”
“像王振川这种人,终究难成大器,如此行事?哼......早晚会出事。”
谈话间,两人已行至武馆大门,守门弟子恭敬行礼。
刘松迈步出门,登上等候的马车。
黑影在屋檐下又停留了片刻,直到马车粼粼驶远,才缓缓蠕动,沿著来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明玉武馆,融入更深的夜色,向著小院方向疾驰而回。
……
房间內,盘坐床榻的陆离缓缓睁开了眼睛。
“算那老头懂事。”
王振川已取死有道。
至於另外的......
本来他已经打算对那白鹤门长老下手,只是对方后面的那些言论,又让他打消了念头。
“老狐狸……”
陆离嘴角微微扯动。
虽然那长老是在算计,但也现实,懂得权衡利弊。
在他眼中,自己是一条有潜力的鱼,值得投资。
至少不值得为了王振川那点利益去扼杀。
这种人谈不上好坏。
只要自己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並且不触及他的根本利益,他反而可能成为助力,至少不会无故成为阻力。
至於王振川……
陆离眼中寒光凝聚。此人心胸狭隘,行事阴狠,且已对自己產生恶意。
今日他能因自己的拒绝就心怀怨恨,他日若有机会,未必不会得寸进尺。
此患,不可留。
但,不能是现在。
那白鹤门长老有句话没说错,南阳县势力错综,自己初来乍到,根基浅薄。
杀一个明玉武馆执事,不是小事。
尤其在自己即將参加白鹤门考核的节骨眼上,很容易惹来不必要的调查和麻烦。
毕竟王振川不是黑山县那些混混头目,这里也不是黑山县。
“且让你多活几日。”
考核之后,再与此人计较。
眼下,倒要感谢那白鹤门长老。
至少,在考核这一关,暂时可以不必过多担心了。
“实力……终究才是根本。”
陆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