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画皮 诡异乱世,我以武道成灾祸主
一名绿衣画皮的肩膀被他手掌边缘拂过,衣衫连同底下看似娇嫩的肌肤立刻焦黑捲曲,她痛呼后退,伤口处却没有血流,只有缕缕黑气逸散。
另一名画皮趁陆离攻击同伴,悄无声息绕到他背后,指甲暴涨,直插其后颈。
陆离却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掌向后拍出。
掌风灼热,逼得那画皮不得不撤爪疾退,指尖已被炙烤得冒出青烟。
四个纸童子则忠实地执行著纠缠的任务。
同为邪祟,它们不怕抓挠撕咬,即使被画皮的利爪洞穿身躯,也只是发出嗤啦的破裂声,破损处黑气一涌便恢復大半。
那咯咯的嬉笑声始终不断,在阴风呼號的堂屋內显得格外渗人,极大地干扰了画皮们的行动,也为陆离创造了绝佳的进攻机会。
短短几个呼吸间,又有一名紫衣画皮被陆离抓住破绽,一掌印在胸口。
她惨叫著倒退,胸口迅速塌陷焦化,眼中红光熄灭,步了红衣女子的后尘,化作一地焦灰。
剩下的三名画皮终於意识到踢到了铁板,眼中凶光被恐惧取代,互相对视一眼,竟萌生退意,身形飘忽,想要朝不同方向散开逃窜。
“想走?”
陆离冷笑一声,一直未曾全力催动的黑影骤然沸腾!
那原本只是在地面蜿蜒,在他身形移动的粘稠黑暗,此刻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般轰然涨起,迅速瀰漫了大半个堂屋。
这一刻,光线都仿佛被吞噬。
黑暗之中,更是传来阵阵令人牙酸的细微啃噬声与若有若无的哀嚎。
三名画皮撞入黑暗边缘,便如同陷入最浓稠的沼泽,动作瞬间迟滯了十倍。
她们惊恐地发现,这黑暗不仅束缚行动,更在疯狂侵蚀她们。
“不……这是什么?!”
“饶命……”
悽厉的求饶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沸腾的黑影如同巨兽之口,猛地向內一合,將三名挣扎的画皮彻底吞没。
黑暗中传来几声短暂而沉闷的爆裂声,隨后便再无声息。
陆离甩了甩手,瞥了一眼地上的灰烬。
“果然,对付这些阴邪玩意儿,还是得用更阴邪的手段才方便。”
话音落下,在黑影被收回的一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猛地冲入陆离的脑海。
与掠夺活物反馈的气血生机不同,吞噬邪祟,黑影反馈的,是另外一种未知的东西。
只是陆离目前並未寻找到具体用途。
陆离身形微微一晃,闭目凝神適应。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
而后陆离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有了显著的增长。
屋內尘埃飘落的轨跡,门外陈铭焦急压抑的呼吸与心跳,乃至更远处夜风吹过树梢的细微摩擦声,都前所未有的清晰,都能感知到一般。
思维运转似乎也更加迅捷,之前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画皮们动作的微小破绽,都在脑海中分毫毕现,串联成更明晰的认知。
不仅如此,包括对黑影的掌控也提升了一截。
双方仿佛连接的更为紧密,也让陆离有了一种,黑影在吞噬邪祟后,仿佛在孕育著什么东西一样的感觉。
“砰!砰!砰!陆长老!陆长老你没事吧?!”
门外,陈铭焦急的呼喊和撞门声打断了陆离的沉思。
陆离走到门边,轻易地拉开了木门。
陈铭正用力撞来,门突然打开,他一个趔趄差点扑进来,慌忙稳住身形,抬头急问:“陆长老,你没事……呃?”
话没说完,剩下的便卡在喉咙里。
目光越过陆离,落在堂屋內的一片狼藉上。
“那......那几个女人呢?”
陈铭舌头有些打结。
“哦。”
陆离面无表情。
“她们说我超勇,招架不住,先行告辞了。”
陈铭木然看著陆离,咽了口唾沫,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走…走了好,走了好,此地不宜久留,陆长老,咱们也快些离开吧?”
“不急,事情还没解决。”
“嗯?”
陈铭还没反应过来陆离话中之意,便见他已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这间瀰漫著焦臭与纸灰气味的诡异堂屋。
油灯昏黄的光,將陆离的影子拉得斜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微微晃动。
“事情没完。”
陆离重复了一句,声音平静。
“你別忘了,还有个小女孩呢。”
陈铭悚然一惊,这才猛地想起。
最开始给他们开门的小女孩。
“难道……”
陈铭喉结滚动,背上倏地爬满冷汗。
那小女孩若也是邪祟,能驱使七只画皮,又该是何等凶戾之物?
陆离没有理会陈铭的惊惧,而是仔细的在庄子里探查了起来。
很快,刚刚暴涨的精神力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里是光线最黯淡的角落,也是感知中最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残破的神龕。
那是一座早已废弃的木製神龕,里面空空如也,连供奉的是何神祇都已无从辨认。
陆离在神龕前一步处站定,抬起右手,一股灼热阳毒的气息瀰漫开来,作势便要向那缝隙拍去。
“別……別杀我……”
就在焚心掌即將拍过去的那一刻,一个颤抖中充满惊惧的稚嫩童音,从神龕中传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小小的身影,瑟缩著,从神龕后的阴影里,一点一点挪了出来。
正是那个开门的小女孩。
此刻小女孩一张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微红,嘴唇哆嗦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惊恐地望著陆离,像一只被猛虎逼到悬崖边的小兽。
“我…我不是坏人……是她们…是她们逼我的……”
小女孩抽噎著,眼泪滚落下来,在脏兮兮的小脸上衝出两道痕跡。
“她们不让我走……我怕……”
这淒楚可怜到了极点的模样,任何稍有惻隱之心的人见了,恐怕都会心生不忍。
陈铭见状,紧绷的心弦下意识微微一松,握刀的手也略微垂下几分。
难道这真是被邪祟胁迫的可怜孩子?
见此情景,陆离的神色也似乎有了波动,抬起的手迟疑了片刻,缓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