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姜雪踉蹌离去的背影。別墅里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苏熙然走到林墨面前，抬手，想擦去他脸上的泪。

林墨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苏熙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了下去。她贏了，她把姜雪气走了，可她看著林墨这副样子，心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难受。

她贏了人，却没贏到心。

就在这时，那扇刚刚关上的门，又被推开了。

於慕灵去而復返，她站在玄关，没有换鞋，就那么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了进来。她的目光越过苏熙然，径直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也看著她，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除了绝望，还有一丝她才能看懂的、微弱的祈求。

“林墨，”於慕灵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客厅里却异常清晰，“我现在在这里，你要是受到威胁了，就直接和我说，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她把话挑明了。

她不信他会背叛姜雪，不信他会自愿留在这里。她把选择权，再一次递到了他面前。

林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著，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看著於慕灵，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苏熙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上前一步，挡在於慕灵和林墨之间，像一只护食的母兽。

“他能有什么威胁？”苏熙然冷笑，“於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然而，林墨却在这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没事……於慕灵，谢谢你。”

声音沙哑，破碎，还带著浓重的鼻音。

可这声“谢谢”，却像一道惊雷，在於慕灵的脑海里炸响。

谢谢？

他谢她什么？谢她多管閒事？谢她把姜雪带来，让他当面出丑？

不。

於慕灵瞬间就懂了。

他在谢谢她，把姜雪带了过来。

他自己被困在这里，无法求救，无法解释。於是，他用最极端的方式，邀请她来家里，让她看到真相。然后，她又把姜雪叫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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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谢谢她，替他完成了这场无声的求救。他是在谢谢她，让姜雪亲眼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

这一刻，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

林墨，真的被控制了。

一股怒火从於慕灵的心底直衝天灵盖，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辜的苏熙然，恨不得当场撕了她。

“苏总，”於慕灵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吗？”

苏熙然看著於慕灵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心里那点因为林墨而起的不快，瞬间被一种病態的快感取代了。

她贏了，不仅贏了姜雪，还贏了於慕灵。这两个女人，大学时围著林墨转，现在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著林墨待在自己身边？

“於小姐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苏熙然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我威胁他了？”

她说著，转身走到林墨身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是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指尖在他薄薄的真丝睡衣上轻轻摩挲。

“墨墨，你告诉於小姐，我有没有威胁你？”

林墨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低著头，一言不发，只有不断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你看，”苏熙然冲於慕灵摊了摊手，笑得得意又残忍，“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於小姐，这里是我家，现在事情也看完了，我是不是该送客了？”

“送客？”

於慕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往前走了两步，逼人的气场让苏熙然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於慕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扎进苏熙然的耳朵里。

苏熙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在江城，还从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於慕灵，你別给脸不要脸！”苏熙然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这里是我的地盘，不是你开演唱会的舞台！”

“你的地盘？”於慕灵环视了一圈这栋冷冰冰的別墅，嗤笑一声，“抢了別人的老公，还真当自己是女主人了？苏熙然，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林墨，我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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