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又刪掉了，换成了一句更矜持的：“姐夫，你还好吗？”

发送。

……

宠物店二楼的公寓里，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下的声音。

林墨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桌上，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疼。

他以为自己会解脱，会轻鬆。

可现在，他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他木然地拿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联繫的號码。

是姜雪。

【我看到於慕灵的车了，就在你店附近。】

林墨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对你不错。至少，比我好。】

【跟她在一起，你后半辈子就不用吃苦了。】

【林墨，忘了我吧。】

一条条信息，像一把把没有感情的刀子，精准地插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不是傻子。

他看得出来，姜雪这是在为他铺路，用她自己的方式，为他安排一个她认为最好的“归宿”。

她把他推得远远的，却又在背后，为他操碎了心。

这个女人……

林墨捏著手机，骨节泛白，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把脸埋进掌心，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原来，最伤人的不是恨，而是这种掺杂著算计的温柔。

就在他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和混乱中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头像，一个张扬又明艷的女人，正对著镜头笑得肆意。

是於慕灵。

【晚上七点，『云顶餐厅』，我订了位置。】

【有时间么】

【我来接你。】

简短，直接，不容拒绝。

林墨看著那几行字，又看了看桌上姜雪发来的信息，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一边是推他走的过去，一边是拉他走的未来。

他的人生，好像真的被按下了重启键。

只是这一次，开局的地图，是一片全然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