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园的喧囂和摩天轮上的曖昧，都隨著那辆蓝色跑车的尾灯一同消失在夜色里。林墨站在宠物店门口，晚风吹得他有些发凉，怀里的小乖却像个小暖炉，用脑袋一下下顶著他的下巴，仿佛在安慰他。

他转身回到店里，叶兮若已经走了。空气中还残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混合著馨香的味道，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掌控一切后的从容。

林墨低头，把脸埋进小乖柔软的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猫毛的清新气味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復。他將小乖放到地上，准备上楼，目光却被柜檯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支银色的钢笔，静静地躺在叶兮若刚刚喝过水的位置。笔身纤细，设计简约，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笔夹上刻著一个花体的“y”，精致而低调。

是她的。

林墨走过去，拿起那支笔。金属的触感冰凉，却仿佛还带著主人指尖的温度。他捏著钢笔，心里有些烦乱。这个女人，就像这支笔一样，外表看起来简约无害，却总在不经意间，留下无法忽视的痕跡。

他嘆了口气，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备註为“叶医生”的微信头像。头像是一片蔚蓝色的天空，和她本人给人的感觉很像，温柔又疏远。

他斟酌了一下，打字发了过去。

【林墨】：叶医生，你有一支钢笔落在店里了。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叶医生】：是吗？哎呀，我这记性。

【叶医生】：[一个捂脸哭的表情包]

林墨看著那个表情包，想像著叶兮若那张知性温和的脸上，做出这种俏皮表情的样子，感觉有些违和。

【林墨】：你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去，或者你过来拿。

【叶医生】：不用麻烦你跑一趟了。我明天刚好请了假，没什么事，正好可以过去取一下。顺便看看小乖那个小骗子。

她的语气很隨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林墨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又掉进了某个被精心编织好的套路里。他摇了摇头，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林墨】：好，那我明天在店里等你。

收起手机，林墨的心思又飘到了另一件事上。於慕灵离开时那平静的眼神，像一根小刺，扎在他心上。他知道，她没有生气，但她一定失望了。

他欠她一个道歉。

犹豫再三，他还是翻出了於慕灵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很安静，能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

“餵？”

“是我，林墨。”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嗯，知道是你。”於慕灵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墨握著手机，手心有些冒汗，他鼓起勇气，低声说：“今天……对不起。是我的问题，让你心情不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於慕灵一声轻笑。

“你道什么歉？”她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了不少，“猫生病了，你著急是应该的。我要是为这个生气，那也太小肚鸡肠了。”

她越是这么说，林墨心里就越是过意不去。

“不是的，”他认真地解释，“我……我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再走的，而不是把你一个人丟在那里。”

“傻瓜。”於慕公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我没生气，真的。只是看你那么紧张那只猫，有点……吃醋？”

林墨的心猛地一跳。

“为、为了表示歉意，”他有些结巴，脑子一热，话就脱口而出，“我……我请你吃顿饭吧。就我们俩。”

说出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一个女人发出邀请。

电话那头的於慕灵也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她的笑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像银铃一样清脆。

“好啊。”她答应得乾脆利落，“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约我，我得好好想想，让你请我吃点什么贵的。”

林墨的脸颊有些发烫，心里却鬆了一大口气。

“你想吃什么都行。”

“那就后天晚上吧，”於慕灵很快定下了时间，“明天我得处理一下公司的事。你今天在游乐园拍我的那张照片，我已经发给周悦了，她现在估计想提刀来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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