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章 殷勤上药 攻略病娇后我死遁了
裴颂的脸离她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他专注的神情。
见她醒来,裴颂停止了吹气,稍稍退开一点,语气自然地问道:“醒了?”
江晚星眼神一冷,猛地侧头躲开他的触碰。方才那个噩梦的余悸未消,梦中裴颂带著菸酒气的强吻让她几乎窒息,此刻现实中他的靠近更让她心生厌恶。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和冰冷的警惕。
“帮你上药。”裴颂晃了晃手中的棉签。
江晚星抬手就想摸自己的眼角,却被裴颂用手腕轻轻挡开:“哎哎,別乱碰,刚上好药,蹭掉了就没效果了。”
她愣了一下,那双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虑,隨即又恢復了直勾勾的审视,语气讥讽:
“假仁假义,做给谁看?”既然动手打了她,又何必跑来献殷勤。
裴颂嘆了口老气,试图解释:“昨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喝太多了。”
江晚星冷笑:“可你也说了,要带別的女人回来,『做』给我看。”她刻意加重了那个字眼。
裴颂心里叫苦不迭,苍天明鑑,那混帐话不是他说的!“那是酒后胡说的浑话,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哪儿也没去。”
江晚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笑声清脆却带著穿透骨的凉意,在寂静的晨光中格外清晰。
“要不是为了爷爷……我立刻就能和你离婚。”
裴颂心下稍安。他知道,江晚星的爷爷病重,家族產业覬覦者眾,她和她精神失常的姐姐处境艰难,这场婚姻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安老人的心,也是为了找个名义上的“依靠”稳住局面。
“就是啊,”他顺势接话,语气诚恳,“你我的事,不能让老人家再操心了。过几天开学,爷爷不是还要来送你吗?你总不能肿著眼睛去见爷爷。”
这三言两语,似乎说中了江晚星的软肋。她嘴角微微瘪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漂亮的扇形阴影。
裴颂见她態度软化,重新拿起棉签,柔声说:“药有点凉,你忍一下。” 江晚星闭上了眼睛,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是一种默许的姿態。
“我並没有原谅你。”她咬著唇,低声强调。 “我知道。”裴颂小心翼翼地用棉签点压著她的眼眶,让药膏均匀覆盖每一寸淤青。
江晚星继续说道:“等爷爷身体稳定了,时机合適,我们就协议离婚。你放心,家產我会分你一半,不会让你白忙一场。”
裴颂几乎要哼笑出声,心想你能留我个全尸我就谢天谢地了,还敢图你的家產?他压下吐槽,故作深沉:“我並非想要你的钱。”
“那你想要什么?”江晚星睁开眼,红唇微启,目光直直地射向他,带著审视与不解。
“我……”裴颂装模作样地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努力挤出几分“深情”,“晚星,你忘记我们结婚时的诺言了吗?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好好培养感情,互相扶持,一起抵御未来的风雨啊。”
抵御风雨?最大的风雨不就是他带来的吗?江晚星沉默了片刻,声音冷硬:“经过昨天,我不再信任你。”
“信任也好,不信任也罢,”裴颂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著谎话,甚至趁机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將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冰凉的额头,“但你要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江晚星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抬眼看向他。
“头髮遮著眼睛了,不好上药……”裴颂面不改色地解释,仿佛刚才那个略带亲昵的动作再自然不过。晨光中,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