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老婆来复诊啊？”

裴颂目不斜视，只饮了一口杯中温热的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林孜心下比较，只觉得江晚星年纪小，身量也小，一副没长开的学生模样，哪里比得上自己这般高挑妖艷，风情万种？

她接完水，款款起身，姿態优雅地拢了拢身前浓密的长捲髮，披肩的针织衫似无意般从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正正对著裴颂的方向。

“你……”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带著一丝探究，“真的很喜欢她？”

裴颂这才斜过眼睛，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语气诚恳，眼底甚至带著不容错辨的柔和笑意：“当然，不然我怎么会和她结婚呢。”

林孜眸光一闪，转过身，施施然在距离他一米远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一条腿。

裙摆的高开叉处隨之滑落，毫无遮掩地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语气幽幽，带著十足的遗憾与不甘，“你说放下，就真的放下了？”

裴颂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几分疏离：

“林小姐，当初提出分手的，好像是你。要说放下，也应该是你先放下的才对。”

他无意捲入这是非之中，更不想与她多做纠缠，乾脆把话挑明，“你现在有了宋博士，不是挺好的吗？”

林孜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像是被刺痛了某根神经。她忽然又从椅子上站起，两步逼到裴颂跟前。

带著浓烈花香的气息骤然靠近，裴颂一下没反应过来，愣怔地看著她突然放大的、妆容精致的脸。

她一双描绘得极其嫵媚的眼睛，此刻正努力酝酿出几分悲凉，直勾勾地盯著他，声音也放软了：

“你知道什么……人各有各的苦。”

这娇滴滴的眼神，配上这哀怨的语气……裴颂心下恍然，怪不得原主会沦陷。

“咳咳。”他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身，向旁边挪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孜委屈地撇了撇嘴，忽然唤出了从前的暱称：“阿颂……”

与此同时，她的手竟伸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语气带著十足的撒娇意味：

“他没有时间陪我……就连送我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她的手心滚烫，还带著些许薄汗。那熟悉的、刻意拿捏的撒娇语气，像细微的电流窜过脊梁骨，让裴颂头皮一阵发麻。

他猛地耸了下肩，偏过头，正正对上她的眼睛，单边眉毛挑了一下，声音严肃、高冷，带著毫无商量余地的拒绝：

“林小姐，请放手。”

他刻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我是有老婆的人了，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林孜却不依不饶，依旧扯著他的手来回轻晃，一副我见犹怜的娇怯模样：“难道你……连和我做普通朋友都不行了吗？阿颂。”

说话间，她竟得寸进尺，试图將脸颊贴上他的肩头。

裴颂反应极快，一个利落的趔趄后退，顺势也將自己的手腕从她掌中抽了出来，语气斩钉截铁：“林小姐，我老婆会介意的。我们不能做朋友。”

在他看来，山归山，水归水，两人既然分开，就该老死不相往来，这才是合格的前任应有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