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捂住自己的小裙子，脸颊如同晚霞烧透，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緋红。

刚才那一刻……她的腿，仿佛不受控制地、条件反射般地抖了一下，然后……一脚踹开了裴颂？

等等！她的腿……能动了？！能做出这样迅速而有力的反应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震惊，暂时压过了那滔天的羞窘。

裴颂在水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和脸，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而滚烫的触感余韵。

他浮在水面，偷偷朝江晚星望去，却只对上她横过来的一记冰冷又羞恼的眼刀。

紧接著，她便猛地转回头，只留给他一个写满“我生气了”的、决绝的后脑勺。

……完蛋，肯定是生气了吧。

裴颂心里哀嚎。

江晚星背对著他，脑海里已经飞速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像弹幕一样疯狂滚动：

裴颂是故意的！他早就潜伏在那里！

不……裴颂可能不是故意的，只是巧合……

但无论是不是故意，那个地方……那个姿势……也太……！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裴颂自知理亏，小心翼翼地朝著扶梯边游去，试图靠近她解释。

刚游动两下，就听见背后传来“哗啦”一声激烈的水响——是江晚星拍打水面的声音，显然怒气未消。

他的心口也跟著一紧。

“晚星……”他试探著，声音带著討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江晚星闭上眼，深深地、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羞愤都吐出去，然后……

开始用一种近乎赌气的、笨拙却努力的姿势，奋力朝著与裴颂相反的方向游去，仿佛要离这个“登徒子”越远越好。

“我不是故意的！”裴颂在她身后，提高了声音解释，语气带著真诚的无奈，“那完全是个意外！”

江晚星拽紧了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现在只想让这件无比尷尬的事情立刻翻篇，永远不要再被提起。

她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地拋过来一句：“这个事情，不要再提了！”

裴颂连忙应和：“好好好，不提不提！我懂，我懂！我其实……真的什么也没看清，什么也没碰到……”

他本意是想安慰她，表示自己並未“占便宜”。

然而，这话听在江晚星耳中，却完全变了味——果然！

做了这种事还不承认，不愿意承担责任，是个没有担当的懦夫！她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裴颂似乎敏锐地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更加冰冷的气息，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慌忙找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我有碰到，但是我……我当时真的什么都没想，也绝对不是故意的！我……”

前方那个小小的身影气得连肩膀都开始微微颤抖，她猛地转过头，脸颊緋红未褪，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一字一顿地打断他：

“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