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门 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沈励行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
深宅后院的腌臢事,他见得多了。
为个名分,为点宠爱,亲生姐妹都能相互倾轧,置对方於死地。
可那又如何?
钟家的事,与他沈励行何干。
只是这笔帐,他会亲自去镇南侯府算。
他眼神一厉,再无半分犹豫,猛地將衣角从她手中扯了出来。
那力道之大,让钟毓灵在昏迷中都发出一声闷哼。
沈励行却恍若未闻,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门槛。
……
冰。
刺骨的冰。
钟毓灵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无边的冰窟。
雪花砸在脸上,刀割似的疼。
她跪在雪地里,面前是一个缺了口的狗食盆,里面装著些剩饭冷羹。
宋氏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残忍的笑意。
“畜生,就该吃畜生食。”
“吃了,今天就饶了你。”
钟宝珠娇笑著在旁附和:“姐姐,快吃呀,你看大黄都比你吃得香呢。”
她饿得胃里绞痛,可那份屈辱,却像一只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场景一换。
是阴暗潮湿的柴房。
她被绑在木桩上,许嬤嬤举著沾了水的藤条,一下下抽在她身上。
“大小姐,夫人说了,不该看的別看,不该听的別听!”
“这一鞭,是教你安分!”
皮开肉绽的痛楚传来。
“这一鞭,是让你记住,谁才是钟家的主子!”
她哭著求饶,声音嘶哑。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求求你,嬤嬤,別打了……”
“啊——!”
钟毓灵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冷汗浸透了背心,黏腻湿冷。
她茫然地睁著眼,视线里却不是柴房,也不是钟家那个破败的小院。
入目是雕花的床柱,身上盖著柔软乾净的棉被。
房间很大,也很空旷,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能看到桌椅模糊的轮廓。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著青色衣衫的小丫鬟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了进来。
丫鬟见她醒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將药碗放在床头矮几上。
“世子妃,这是二公子吩咐的,您趁热喝了吧。”
又是二公子。
钟毓灵垂下眼帘,乖巧的端起药碗,甚至没有问一句这是什么药,便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著喉咙滑下,像是带著灼人的温度,烫得她胃里一阵翻搅。
丫鬟似乎没料到她这么配合,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空碗。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三声沉稳的敲门声。
管家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
“世子妃,您可醒了?”
钟毓灵点点头。
在旁边的丫鬟一时无言,这点头的动作,外头的人哪能瞧得见?
果然是个傻子。
丫鬟索性帮她开口:“世子妃已经醒了。”
管家又道:“春桃,你帮世子妃梳整一番,今日是回门的日子。”
“是。”身旁叫春桃的丫鬟应声。
她在钟毓灵带来的包袱里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套看起来还能穿出去的素色襦裙,放在床边:“世子妃,奴婢帮您更衣。”
钟毓灵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点点头,慢吞吞地换上那身乾净的素色襦裙。
春桃手脚麻利,很快为她挽了个简单的髮髻。
钟毓灵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外廊下,竟立著一道頎长的身影。
是沈励行。
他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见她出来,沈励行的目光便如利刃般直直地射了过来。
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
一身素衣,洗得有些发白,衬得那张小脸更是没有半分血色。
仿佛一阵风过,就能將她吹散了去。
钟毓灵走到他面前,刚要开口,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
她惊得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沈励行的手指已经搭在她的脉门上,只停留了一瞬。
已经不烫了。
烧退得倒快。
这身子骨瞧著弱不禁风,恢復起来,竟有几分惊人的韧劲。
他鬆开手,眼底的情绪深沉难辨。
沈励行转过身,只丟下两个字。
“走吧。”
钟毓灵一怔,茫然地抬起头。
“大哥哥也要和我一起嘛?”
沈励行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透著一股子森然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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