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衝著镇南侯来的 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我怎么听说,侯爷前几日刚给夫人置办了一套南海东珠头面?”
“听说那珠子,一颗就值千金。”
“北境的雪再大,总没把侯爷府上的金库给埋了吧?”
这话一出,满朝譁然。
这已经不是在议事了,这分明是在指著镇南侯的鼻子骂他贪墨军餉!
钟远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血口喷人!”
沈励行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侯爷別生气啊。”
“我就是昨儿在百花楼听曲儿的时候,听见几个商人閒聊,隨口一问罢了。”
“您要是没做,就当我放了个屁。”
“噗嗤——”
有几个年轻的言官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钟远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指摘沈励行。
满朝文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谁都看出来了。
沈家这位二公子,今天就是衝著镇南侯来的。
可这又是为何?
镇南侯的嫡女刚嫁进国公府守节,两家也算是姻亲,沈励行这么做,不是在打自家国公府的脸吗?
龙椅之上,仁宣帝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底下闹剧般的一幕,一言不发。
直到钟远山气急败坏地跪下,请求仁宣帝为他做主。
仁宣帝才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
“好了。”
淡淡的两个字,却让整个金鑾殿瞬间安静下来。
“军粮之事,兹事体大,交由大理寺与户部严查。”
“镇南侯,你暂且禁足府中,听候查办。”
“至於沈励行……”
皇帝的目光落在沈励行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口无遮拦,罚俸三月。”
沈励行懒洋洋地拱手。
“谢主隆恩。”
那模样,哪有半分受罚的自觉。
下朝后,仁宣帝並未立刻回乾清宫,而是在御花园里慢慢踱步。
贴身太监福海跟在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看得出,万岁爷心里有事。
良久,仁宣帝停下脚步,看著一池残荷。
“沈家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福海低著头,不敢接话。
仁宣帝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摆驾,去皇后宫里坐坐。”
“是。”
坤寧宫內。
上好的苏合香在角落的仙鹤铜炉里静静燃烧,满室馨香。
嘉安郡主正靠在皇后身边的软榻上,一张娇艷的小脸没什么精神,任由皇后亲手將一瓣剥好的橘子餵到她嘴边。
“嘉安,怎么今日看著心情不大好,是不是谁有得罪你了?”
正好此时仁宣帝进门。
“皇上驾到——”
皇后与嘉安郡主连忙起身行礼。
仁宣帝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嘉安郡主身上。
“瞧瞧你,都被皇后惯成什么样子了?动不动就甩脸子,脾气真是越发见长。”
皇后顿了顿,而后拉著嘉安在旁坐下,声音里满是宠溺。
“陛下,嘉安她还是个孩子呢。”
嘉安郡主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可一对上仁宣帝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最终只是垂下眼睫,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许是天太热了,我心里头烦闷。”
皇后闻言,立刻心疼地抚了抚她的额头。
“本宫回头就叫人送些上好的银霜炭去你府上,保管比冰鉴还凉快。”
她转头吩咐身边的老嬤嬤。
“孙嬤嬤,去,让小厨房做一碗冰镇的牛乳酪来,给郡主解解暑气。”
“喏。”孙嬤嬤躬身退下。
仁宣帝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嘉安身上,带著几分不满。
“十六了,还孩子?”
“寻常人家的姑娘,她这个年纪都当娘了。”
“就说前些日子,嫁进国公府那个,年纪不也和嘉安差不多大么。”
国公府三个字一出,嘉安郡主靠在软枕上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那张娇艷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皇后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她温柔地笑了笑,顺著仁宣帝的话头往下说。
“皇上说的是钟家的姑娘吧。”
“臣妾记得,那钟家的嫡女钟宝珠,与咱们嘉安应是同岁。”
她的凤眸里波光流转,仿佛只是在閒话家常。
“说起来,也是许久未见了。”
“正好臣妾的生辰宴在即,不若將她也请来,让孩子们一道热闹热闹。”
仁宣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准了。”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正好,朕瞧著,最近国公府里的火气旺得很。”
“你把人叫进宫里来说说话,也好平平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