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皇上得知换嫁之事 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嘉安被他看得浑身一颤,方才衝上头顶的血气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她……她都说了什么?
她怎么就脑袋一热,一下子全都说出来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內侍尖细的嗓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启稟陛下,娘娘,安远侯夫人求见。”
皇后眉心微蹙,看向仁宣帝,带著一丝询问。
安远侯夫人苏清沅?她这时候进宫做什么?
仁宣帝缓了口气,冷然看了嘉安郡主一眼,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让她进来。”
不多时,一抹素雅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清沅看见御座上的仁宣帝,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敛衽行礼。
“臣妇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礼毕,她抬眼便看见了殿中面色惨白如纸的嘉安郡主。
嘉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眼中带著浓浓的哀求与绝望,嘴唇翕动,几乎是本能地唤了一声。
“姨母……”
只这一眼,一个称呼,苏清沅便瞬间明白了什么。
苏清沅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裙摆一软,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直直地跪了下去。
苏清沅这一跪,把皇后都嚇了一跳。
“安远侯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苏清沅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声音沉静而清晰。
“臣妇不敢。皇后娘娘,臣妇今日冒昧进宫,本是为了一桩天大的事,想求您拿个主意。”
她微微抬眼,视线掠过御座上那个面沉如水的男人。
“但既然陛下也在此,臣妇更不敢有半分欺瞒。”
仁宣帝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言不发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只螻蚁。
殿內的气压低得可怕。
苏清沅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份早已烂熟於心的说辞娓娓道来。
“其实今日臣妇前来,是为了镇南侯府与国公府的婚事。”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镇南侯府错將大姑娘钟毓灵当做了二姑娘钟宝珠,嫁入了国公府!”
此言一出,皇后凤眸骤然睁大。
而一旁的嘉安郡主,更是猛地抬起头。
姨母怎么不但不圆谎,反而把这事说了?
苏清沅像是没看见她们的反应,继续低著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恳切。
“臣妇也是无意间听说了这个消息,起初也是万万不敢相信的,直到见过了才得以確认。”
“可臣妇与林姐姐也是多年的手帕交,实在不忍心她日日为此事忧愁。这误会已然铸成,如今两家都是骑虎难下,如今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臣妇思来想去,此事体大,关乎皇室顏面,只能斗胆进宫,来求皇上和皇后娘娘示下。”
仁宣帝一直沉默地听著,攥著龙椅扶手的手指,骨节已然泛白。
皇后瞥了一眼身旁那个气息骇人的男人,心头一紧。
她连忙转向地上跪著的苏清沅。
“安远侯夫人,你可知道,这钟家怎么会弄错?”
苏清沅伏在地上,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
“回皇后娘娘,此事原也是镇南侯爱女心切,才惹出的祸端。”
她缓缓道来,每个字都清晰地送入殿上三人的耳中。
“侯爷心疼大姑娘钟毓灵受苦多年,在得到皇上允许后,特意將她从寧古塔接回,本想好生补偿。”
“谁料想,那孩子许是受了刺激,回来后更是神志不清,时常痴傻疯癲,在府中四处闯祸。”
“出嫁那日,竟是趁著下人不备,偷穿了妹妹钟宝珠的嫁衣,自己钻进了去国公府的花轿里!”
这话一出,嘉安郡主都听得怔住了。
还能这样说?
皇后也露出恍然的神色,似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清沅的声音愈发低沉,充满了惋惜。
“等到镇南侯府的人发现不对,花轿早已抬进了国公府的大门,木已成舟。”
“林姐姐……国公夫人听闻此事,当场就气得病倒了。”
“她让二公子亲自去侯府理论,侯府那边也是有苦难言,焦头烂额。”
“当时也想过,乾脆將人换回来。”
苏清沅嘆了口气,仿佛身临其境。
“可人已经嫁过去了,再送回去,岂不是对逝去的慎行世子大为不敬?”
“更何况,眼看著就要头七了,国公夫人实在不想再闹出什么事端,扰得世子在天之灵也不得安息。”
“所以,国公府这才想著,左右是个守节的世子妃,便暂且將此事压了下来,想著日后再议。”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错嫁的缘由,又保全了国公府的顏面。
皇后听完,立刻接口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看向仁宣帝,试图將此事轻轻揭过。
“陛下,这么说来,倒也怪不得镇南侯府,毕竟是个痴傻的孩子胡闹,谁也料想不到。”
话音刚落。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传来。
仁宣帝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雷霆万钧般的压力。
“怪不得?”
他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皇后。
“你当朕是三岁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