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那可是你大哥的妻子 被全家欺辱?替嫁后我归来杀疯了
沈励行站在原地,脸上的浪荡笑意一点点淡去,直至化为一片沉寂的暗色。
他转身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车帘掀开的瞬间,一股混杂著药香与母亲身上安神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咕嚕声。
沈励行在她们对面坐下,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钟毓灵身上。
他原本已经打消了对她的疑虑。
一个从寧古塔那种地方回来的傻子,能有什么心机?
可赵景砚的话,却像一颗石子,在他看似平静的心湖里,重新激起了千层浪。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初见那晚的种种。
她闯入他的房间,是巧合,还是蓄意?
还有她对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
如果她真的是在装傻。
那她伏在自己身上,用那双懵懂无辜的眼睛看著他时,心里又在盘算著什么?
她对自己动手动脚,撕扯他的衣物,甚至……做出那等羞耻之事,难道全都是故意的?
一想到那种可能,沈励行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无名邪火。
这女子若真是偽装,那她的心机城府,远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要深沉可怕。
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嫁入国公府,又究竟有何目的?
烦躁感如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他胸口发闷。
沈励行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扯开那束得死紧的衣襟。
指尖刚碰到领口,他动作一顿。
对面的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抬了起来,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四目相对。
沈励行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隨即,他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默默地放在了膝上。
钟毓灵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垂下了眼帘。
她收回目光,安安静静地抱著怀里的步摇盒子,像一只乖巧无害的猫儿,蜷缩在角落里,再没看他一眼。
车厢內,一时间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声响。
静得让人心头髮慌。
而另一边,镇南侯府的马车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贱人!”
车门刚一合上,钟宝珠那张温婉秀美的脸瞬间扭曲,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她一把將头上戴著的珠釵扯下来,狠狠摔在车厢的地板上。
“钟毓灵那个小贱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推我!”
宋氏本就窝著一肚子火,见她这副模样,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你还有脸说!”
她厉声呵斥道:“我让你在宴会上想法子让她出丑,你倒好!把自己弄成了个笑话!”
“不但没让她丟脸,反而还让皇后娘娘觉得你举止失仪,不知轻重!”
钟宝珠又气又委屈,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能怪我吗?”
她尖声叫道:“谁知道那个傻子会突然发疯推我一把!她以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早知道我就不跟她废话,直接把那玉露膏糊她脸上去!看她还怎么装!”
“啪——!”
一声脆响。
宋氏一巴掌狠狠甩在钟宝珠脸上。
“蠢货!你是想让整个钟家都给你陪葬吗?”
宋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发著颤。
“那玉露膏是皇后娘娘御赐之物!你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用它去害人?你是生怕別人抓不到我们钟家的把柄吗!”
钟宝珠被打蒙了,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亲。
她从小到大,母亲何曾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宋氏看著女儿脸上的红印,混合著抓挠的血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语气依旧冰冷。
“哭什么哭!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將来还怎么做太子妃,怎么做皇后!”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次虽然殿前失仪,但好在皇后娘娘没有深究,还赏了你东西,这事就算过去了。”
“那个小贱人,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宋氏的眼神渐渐变得阴狠,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她忽然开口问道:
“我记得,当初陪著那傻子一起嫁过去的丫鬟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秋杏的?”
钟宝珠闻言,微微一愣,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秋杏?”
她蹙眉思索片刻,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
“娘怎么提起她了?不过是厨房王婆子的家生女,还妄想著爬上爹的床,所以当初那傻子嫁过去,娘便將她一同打发去了。”
宋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著算计的光。
“就是这样,才好用。”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一条毒蛇,透著冰冷的气息:“她的爹娘兄弟,一大家的卖身契都还攥在我们手里。”
“我要她往东,她不敢往西。我要她去死,她也得乖乖递上脖子。”
“就像是之前,即便她起了什么心思,最终不还得乖乖听我们发落。”
钟宝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先前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作了一股狠厉的快意。
“娘的意思是……”
宋氏没再说话,眼神却已说明了一切。
钟宝珠恍然大悟,原本扭曲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个阴毒的笑容。
“我明白了!”
“还是娘亲有办法!钟毓灵那个贱人,我看她还能得意多久!”